白梨宮后院?!盎首渝?。
”藍兒欣喜的在司玉卿耳邊低語著:“今晚的膳食是良貴妃讓御膳房準備了送過來的,
聽說特別豐盛呢,七皇子早就在前廳等著您了。”“知道了。
”司玉卿興致缺缺的應(yīng)了一聲,一邊加快了腳步往前廳去了。她高興不起來。
這是一場鴻門宴,別問她怎么知道的。上一世她什么都不知道,歡天喜地的就去了,
一心都想著討良貴妃歡心,可誰知道君凌霄卻在飯菜里下了毒,
想要借此試探太子是否會救她。當然,試探的結(jié)果顯而易見,太子滿不在乎,
甚至在她中毒當天還頗有興致地去后花園散了步。最后是她的爹爹為她找來了解藥,
這才保住了性命。前廳這滿桌的膳食如藍兒說的,十分豐盛,
司玉卿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見她進來,
君凌霄和身后的梨塵交換了一個萬事俱備的眼神?!白尫蚓群蚨鄷r了。
”司玉卿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就坐在了他的旁邊?!盁o妨?!本柘龅拈_口,
隨后就拿起筷子,給她夾菜。,“魚肉鮮美,可先嘗嘗,開胃?!彼娌桓纳?,
神情淡然,沒有關(guān)心的模樣,卻也沒有半點急切。這便是萬般隱忍的七皇子。
縱使天塌下來,他也一樣波瀾不驚?!斑@個……”司玉卿心里一緊,忍不住的結(jié)巴,
“這魚……太腥了!我不喜歡?!濒~肉,是打死都不能吃的!君凌霄的筷子一頓,
但很快轉(zhuǎn)向了旁邊的另一道菜,“豌豆脆嫩,口感應(yīng)該不錯,嘗嘗這個也好。
”“這一看就沒煮熟!我不想吃這種半生不熟的?!彼居袂淅^續(xù)推脫。
“看來皇子妃今日胃口不佳,那便小酌幾杯吧?!闭f著,
君凌霄伸出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端起酒壺給她倒上一杯酒。司玉卿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這夫君心真狠吶!“夫君,喝酒傷身,藍兒,
給我倒杯茶吧……”司玉卿從腰里掏出絹帕,虛掩著口鼻,給藍兒使了個眼色。
君凌霄不悅的神情顯露出來,手下力道不輕不重的把筷子放在了桌上,聲音冷了下來,
“皇子妃莫不是在嫌棄貴妃娘娘安排的膳食不夠好?
”嫌棄貴妃娘娘……好大的黑鍋,司玉卿一點都不想背?!安粫粫?,
我只是胃口不太好……夫君你先吃!”說著,司玉卿抄起筷子,
把桌上的菜挨個給君凌霄夾到了碗里??粗约和肜锒哑鹆诵∩?,君凌霄臉色泛青。
“七皇子和皇子妃相互夾菜,都不想先吃,真是好生恩愛呢!
”藍兒站在旁邊一臉羨慕的說。司玉卿忍著沒有給藍兒丟白眼。恩愛個屁!
沒看出她滿滿的求生欲么?“夫君快吃吧!”司玉卿臉上堆砌著無害的笑容,
又拿著酒壺給君凌霄倒了滿滿一杯酒,“別辜負了貴妃娘娘的心意!
”君凌霄的臉色更青了。難道酒菜里下毒的事情被她發(fā)現(xiàn)了?不可能,
即使發(fā)現(xiàn)也只會以為是良貴妃下的毒吧。梨塵站在旁邊,心里懸著大石頭,緊張的要命,
卻莫名的想笑……“怎么?夫君也沒胃口?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不舒服?
”司玉卿故作奇怪的把臉湊到他面前,“既然都沒胃口……來人!把這些都撤了!
”“慢著!”君凌霄眼底閃過一絲陰暗,隨后立即抬頭,又是一臉的清冷。
“全部撤了未免不太合適,既然都沒有胃口,那就一人吃一口,
以示對貴妃娘娘的謝意吧。”說著,就重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口雞肉送到嘴邊。
司玉卿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塊雞肉……那是沒毒的吧!還是說,
君凌霄為了騙她吃菜,不惜連自己也吃下這有毒的菜?“別吃!”司玉卿心中一緊,
伸手就把他的筷子打掉,動作大了些,連面前的酒杯都被她拂到了地上。
酒水和筷子撒了一地?!把?!這酒怎么變了顏色?
”司玉卿大驚小怪的盯著地上的酒,“藍兒,拿銀針來!”君凌霄臉色驟變,
漆黑的眸子里冒著絲絲火光。一排銀針被擺在司玉卿的面前,
她緊張不已的把每一道菜都試了一遍。這夫君心真狠吶!
司玉卿看著一排全黑的銀針,暗自腹誹,連他自己夾的雞肉里都有毒。
這人狠心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是哪個不長眼的要害我夫君?!
”司玉卿一拍大腿,轉(zhuǎn)手就把一桌子的飯菜都掀了!“奴才該死!皇子妃息怒!
七皇子息怒!”滿屋子奴才揚揚灑灑跪了一地?!俺妨?,都給我撤了!夫君,
竟然有人要毒害你我,真是太可惡了!幸好咱倆今天都沒胃口,不然這大婚后第一天,
咱倆就是一對亡命鴛鴦了……” 司玉卿抖落出絹帕,掩面而泣,
將一身演技發(fā)揮的淋漓盡致?!胺蚓?,你定要查清這下毒之人,
不僅折損了貴妃娘娘的好意,還差點讓你我死于非命!抓到人,定要狠狠的治他的罪!
”司玉卿啜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旁人看不出,還真以為她是受了驚嚇一般。
君凌霄瞥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司玉卿,慢慢松開了袖子里緊緊攥著的拳頭,“我自會查清,
來人,送皇子妃回房。”說著,君凌霄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前廳,
梨塵抓緊跟上去?!爸髯?,是屬下辦事不利,請責罰。”梨塵一關(guān)緊書房的門,
就跪在地上請罪。書房內(nèi)沒有掌燈,君凌霄坐在案前,
僅有一縷清幽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縷縷的涼意混著月光,
讓他的周邊的氣息變得更加寒氣十足。“起來吧,是我們太輕敵了,
逼她暴露跟君逸恒的關(guān)系,看起來沒這么簡單。”“沒關(guān)系,主子,咱們還有輔助計劃。
”梨塵答。君凌霄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繼續(xù)說下去,
轉(zhuǎn)而吩咐道:“去臥室把我的被褥拿來,我今日在書房歇了。
”被褥……梨塵猶豫了一秒,就轉(zhuǎn)身去了。半盞茶的功夫之后,
梨塵抱著被褥走了進來,但是身后,還有個小尾巴……“夫君?這么黑?怎么不點燈?
”司玉卿抱著自己的被褥把梨塵擠到旁邊,毫不忌諱的走到君凌霄的面前。
“你這是做什么?”君凌霄緊緊皺起眉,心里產(chǎn)生了一絲不詳?shù)念A(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