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看了看四周,她家在靠山屯的房子算是不錯的,原主爹沒有續(xù)弦,就拉扯夏溪一個女兒,自己又是村里的獵戶。
前些年他沒生病的時候日子過得很殷實,還翻新了房子,正屋有四間,廂房兩間,狗舍一間。
院子四周圍了起來,圈了個小院子,很是寬敞。
老爹生病之后,掏空了家底,還好有方嬸子一家接濟,等夏溪再大點,能帶著獵犬上山打獵了,家里的日子又好起來了!
要不是又被林家拖累,夏溪家應(yīng)該是村里很殷實的人家!
她環(huán)顧房間的布局,這才囑咐道,“那個誰,咱們家正屋有四間。
東邊是我爹住的,這里是正廳,西面有兩間屋子,一間我的臥室,一間里面就放點家伙什。
廂房有兩間一間是廚房,一間是洗漱的,洗澡也在里面!咱們這里缺水,大缸里的水省著點用!不過晚上必須洗澡洗漱,要不然不準(zhǔn)上炕!”
“對了,那個誰,我爹身體不好,晚上要是咳得厲害得起來照顧起夜!別的沒啥了,這里的東西你都可以用,用完記得放回去!”
“嗯!我叫陸棠洲,你可以叫我阿洲,還有別的嗎?”陸棠洲點點頭,
夏溪想了想原主應(yīng)該沒啥特殊癖好,“哦,阿洲,沒事了,以后想起來再說!”
“那我先歸置東西!”陸棠洲提著自己的小包袱推門走進(jìn)夏溪的臥室,
夏溪的臥室很寬敞,炕上還是新?lián)Q的大紅鋪蓋,書桌上、柜子上連凳子上都貼了大紅喜字,看上去很喜慶!
夏溪明顯也愣住了,這嶄新的大紅鋪蓋她家原來可沒有,肯定是方嬸子早就給她備好的!
她心里一陣感動,“我先去燒熱水了,你收拾吧!”
夏溪家有倆灶臺,一個燒水一個做飯,夏溪爹以前真的很寵這個閨女,還給她弄了個洗澡洗漱的廂房。
知道閨女愛干凈,鍋臺也盤了兩個,一個專門燒水,一個用來做飯,這在村里可是獨一份的。
燒了一鍋熱水,夏溪看到水缸還剩半缸水了!多了一個人,看來得再買一口大缸存水了!
靠山屯連年大旱,附近四里八鄉(xiāng)都要去山腳下的一處溪流取水,那處泉水靠近上合屯,上合屯的村民每年都要收其他村點糧食才讓取水。
即使這樣也常常因為取水的問題幾個村大打出手。
洗完澡,夏溪拿著一條紅色的新毛巾進(jìn)屋。
方嬸子真是太細(xì)節(jié)了,臉盆毛巾全是紅的、新的,這跟親媽有什么區(qū)別!
陸棠洲已經(jīng)把院子也打掃了一遍,三條大狗已經(jīng)和他熟了,不時的撒潑打滾圍著他轉(zhuǎn)。
陸棠洲摸摸這個拍拍那個,看樣子是真的喜歡這三個大家伙。
夏溪對他的好感倍增,挺有眼力勁的!人也不懶,能處!
狗是最通人性的,善惡都能感受得到!
這三條狗除了她家和隊長一家,對別人都是兇巴巴的!
“去洗洗早點睡吧!”夏溪把毛巾遞給陸棠洲,
看著通紅的新毛巾,陸棠洲低頭一頓又趕緊起身接過,“謝謝!”
“以后不用這么客氣!”夏溪說完拍了拍大黃的腦袋,“你們也趕緊回屋!不準(zhǔn)出來了!”
大黃搖搖尾巴,把小黑和大白都趕到廂房,轉(zhuǎn)身還把門關(guān)上了!
陸棠洲:確定這是狗?訓(xùn)得也太聽話了!狗都能訓(xùn)得這么聽話,那人?
他看著夏溪也回屋了,臥室的窗戶上映著她梳著頭發(fā)的倩影!
她是自己的妻子了?陸棠洲恍若隔世,想起還在城里時,他事業(yè)心重,從沒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他的母親倒是給他張羅過,不是千金小姐就是名門閨秀,但是他從沒想過入贅,還是入贅給這么一個山里的姑娘!
他苦笑一聲,人生無常,大常包小常!
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郎如今成了人間煙火里的普通人!
不過既然嫁了,也答應(yīng)老人好好照顧夏溪,那就做個好丈夫,她也會是他唯一的妻子!
陸棠洲洗完澡,缸里的水已經(jīng)見底了。
他端著半盆溫水走到東屋門口,“爹,我進(jìn)去給你擦擦身上吧!”
夏溪聽到動靜連忙起身過去,陸棠洲把毛巾擰干給夏溪爹擦了擦背,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夏溪就知道他真的從沒伺候過人。
能有照顧她爹這份心已經(jīng)很不錯了,她想上前接過手,陸棠洲沒給她,“以后我來給爹洗,你去休息吧!”
夏奎笑瞇瞇的點點頭,“快去鋪床吧,我和棠洲說說話!”
“什么話不能當(dāng)我面說!有個女婿就不要閨女了?”夏溪故作不滿的說道,
“咳咳!大老爺們說話,你個閨女家家的聽什么?”夏奎干脆下了逐客令,
“哼!”夏溪看老爹高興,故意撅著嘴回了屋!
只是出了門,她就急的來回踱步,偏偏陸棠洲遵照父親大人指令關(guān)上門了,她又聽不見。
她干脆回臥室,不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會兒側(cè)著身子,雙腿疊交,一只胳膊柱著腮。
“不行不行,太做作了……” 她心里嘀咕著,悄悄泄了勁兒。
身子一軟,索性趴了下去,雙手托著滾燙的臉頰,下巴抵在柔軟的錦被上,望著對面墻上那對胖娃娃抱魚的喜慶年畫出神。
方嬸子真行啊,這畫都貼上了!
“這樣趴著是不是顯得太、太不矜持了?” 念頭一起,
她低頭一看領(lǐng)口的風(fēng)景,原主比她會長,自己那就是案板上放倆紅豆,人家是該大的大,該小的小,自己都想摸幾把,
這也不行!她又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直起身子,
又換了個姿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個人演了一場獨角戲換了七十二個姿勢。
最后干脆擺爛,雙手腦后一叉,翹著二郎腿晃悠。
一翻身又壓到一本書——《母豬的產(chǎn)前產(chǎn)后》!
又是這本!夏溪真是無語了,方嬸子娘家算是獸醫(yī),但也不用這么專業(yè)吧!
唉!她只是不想拂了方嬸子的好意,萬一她哪天想養(yǎng)豬呢?干脆翻開她指定的第106頁,專心研讀起來。
“母豬配種最佳時機……表現(xiàn)為躁動不安……紅腫濕潤……食欲減退……接受公豬爬跨……”
這一看不要緊,夏溪的嘴巴張成O型,“浩浩浩!有配圖呢,還能這樣,瞅這倆豬這死出……”
陸棠洲回到臥室就看到,夏溪臉上浮現(xiàn)兩坨不正常的紅暈,正匆忙把書塞到枕頭下,說話都開始磕巴,“洗、洗完了?”
“嗯!”陸棠洲甩甩頭發(fā),白的的背心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
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大褲衩子下是結(jié)實有力的大長腿,渾身都散發(fā)著勾引她的荷爾蒙。
聯(lián)想到公豬的各種行為,夏溪只覺得口干舌燥,急需有人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