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在地下通道盡頭熄火。
司機摘了鴨舌帽,露出一張刀疤臉,把兩套衣服扔到后座:“禮服、胸牌、耳麥,十分鐘。”
黑曇接過,先扔給白棘一套。
衣袋上貼著卡片:慈善晚宴工作人員,姓名、照片空白。
白棘抖開衣服,是黑色西裝裙,尺碼剛好。
她轉身背對兩人,脫下外套,把槍塞進大腿內(nèi)側的綁帶,再套上裙子。
黑曇把霰彈槍拆成兩截,藏進禮服外套的暗袋,拉好拉鏈。
刀疤臉遞來兩張新做的工牌:“名字自己填,別寫錯筆跡。”
白棘用記號筆寫下:林音。
黑曇寫下:陳默。
刀疤臉又遞來耳麥:“頻道統(tǒng)一,出事喊‘撤’,我開車后門?!?/p>
兩人戴上耳麥,測試電流聲,“滋”一聲后歸于安靜。
九點整,面包車駛出通道,停在酒店員工入口。
保安掃工牌,放行。
后廚熱氣撲面,廚師推著餐車穿梭。
黑曇和白棘各拿一只銀托盤,上面蓋白布,混入送餐隊伍。
電梯直達宴會廳后場。
廳內(nèi)燈光璀璨,賓客衣香鬢影。
舞臺中央,橫幅寫著:硯冰慈善之夜。
沈硯冰尚未現(xiàn)身。
黑曇把托盤放到備餐臺,低聲:“目標在貴賓室,十分鐘內(nèi)上臺致辭?!?/p>
白棘點頭,端起另一盤酒,走進人群。
她穿黑色西裝裙,像普通侍者,沒人注意。
她繞場一周,記下攝像頭的位置:四個角,中央吊燈,一共五處。
耳麥里,黑曇的聲音傳來:“后門安全通道有人把守,兩人,配槍?!?/p>
白棘低聲回:“收到?!?/p>
九點十五分,貴賓室門開。
沈硯冰走出來,穿藏青西裝,左手小指戴翡翠指套,面帶微笑。
主持人迎上去,遞麥克風。
白棘端著酒盤靠近,距離五步,被保鏢伸手攔住。
保鏢低聲:“酒給我?!?/p>
白棘遞過去,保鏢用銀針試毒,無毒,才放回盤中。
沈硯冰接過一杯,舉向賓客:“感謝各位支持慈善事業(yè)?!?/p>
掌聲雷動。
白棘退回暗處,打開耳麥:“酒檢太嚴,無法下毒?!?/p>
黑曇:“準備B計劃。”
他繞到舞臺側面,掀開簾子,露出一只黑色手提箱。
箱子里是小型遙控炸彈,拇指大小,吸盤式。
黑曇取出一只,貼在舞臺支架下方,離沈硯冰站立位置兩米。
白棘靠近,假裝整理桌布,把另一只炸彈貼在餐桌底座。
兩人動作迅速,無人察覺。
九點三十分,沈硯冰開始致辭。
“今晚,我們再次為貧困兒童籌集善款……”
白棘站在人群最后,手伸進裙側,摸到槍柄。
耳麥里,黑曇倒數(shù):“十、九、八……”
沈硯冰的聲音繼續(xù):“每一筆捐款,都會用于……”
倒數(shù)到“三”時,宴會廳燈光突然閃了兩下。
全場安靜。
沈硯冰皺眉,轉頭看音響師。
倒數(shù)到“一”,黑曇按下遙控器。
砰——舞臺左側小爆炸,火花四濺,賓客尖叫。
保鏢立刻圍住沈硯冰,往后臺撤。
白棘趁亂跟進,手伸進托盤底部,抽出微型手槍,外套遮住。
人群推搡,保鏢護著沈硯冰穿過走廊,進入貴賓電梯。
電梯門合攏前,白棘閃身擠進去,槍口抵住沈硯冰后腰。
保鏢反應不及,白棘低喝:“誰都別動?!?/p>
電梯門合攏,下行。
耳麥里,黑曇的聲音冷靜:“負二層車庫,刀疤在等。”
電梯到負二層,門開。
刀疤臉已把面包車倒到電梯口,車門敞開。
白棘推著沈硯冰上車,保鏢被刀疤一槍托砸暈,拖進車后廂。
車門關上,面包車沖出車庫。
車廂里,沈硯冰被膠帶纏住手腳,嘴貼封條,眼里仍帶笑。
白棘拿槍指著他:“你欠的血債,現(xiàn)在開始還?!?/p>
黑曇坐在副駕,回頭看他,聲音平靜:“下一站,血植園。”
面包車駛入夜色,尾燈一閃,消失在公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