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老宅的過程異常順利,順利到周明宇都感到驚訝。
“王律師說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錢下周就能到賬?!彼樕辖K于有了一絲血色,甚至對我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清婉,謝謝你?!?/p>
我正在插花,手指輕輕整理著一枝百合:“我們之間何必說謝?!?/p>
他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吻了吻我的頭發(fā):“等渡過這個難關(guān),我一定好好補償你?!?/p>
我微笑著轉(zhuǎn)身,捧住他的臉:“那你答應(yīng)我,別再喝酒了,好嗎?我擔心你的身體。”
他鄭重地點頭,眼神里是真摯的感激。多可笑,他居然真的相信我會救他。
錢到賬的那天,周明宇迫不及待地開始聯(lián)系以前的合作伙伴,試圖重建他的商業(yè)帝國。但每個人聽到他的聲音就找借口掛電話,甚至直接不接。
“怎么回事?”他困惑又憤怒,“明明有了資金,為什么還是...”
我適時地出現(xiàn),手里拿著一封快遞:“明宇,有你的信?!?/p>
他拆開信,臉色瞬間慘白。那是一封法院傳票,起訴他涉嫌欺詐和非法轉(zhuǎn)移資產(chǎn)。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那筆錢明明是干凈的...”
“怎么了?”我關(guān)切地問,拿起傳票看了一眼,適時地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是誤會吧?老宅抵押來的錢怎么可能是非法資產(chǎn)?”
周明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對,一定是誤會,我明天就找律師?!?/p>
他當然找不到律師。我早已打點好一切,城里最好的律師要么沒空,要么直接表示“這個案子太復(fù)雜,接不了”。
走投無路的周明宇終于想起了那個他一直不愿求助的人——我的父親。
“清婉,你能不能...”他艱難地開口,“請爸幫幫忙?他在司法系統(tǒng)有那么多人脈...”
我面露難色:“爸爸最近在國外考察,要下個月才回來。而且你知道,他一直不太贊成我們在一起...”
周明宇的表情陰沉下來。他當然記得,三年前我父親是如何反對這場婚姻,說周明宇目的不純。為此,我甚至一度與父親斷絕關(guān)系。
多么完美的諷刺。他以為我是為他與家庭決裂,實際上那只是我和父親演的一出戲。
“不過,”我話鋒一轉(zhuǎn),“我倒是認識一位很厲害的律師,雖然年輕,但打過幾場漂亮的官司。要不要試試?”
周明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點頭。
第二天,鄭律師準時出現(xiàn)在我們家。年輕有為,彬彬有禮,對周明宇的案子表現(xiàn)出極大的興趣和信心。
周明宇非常滿意,親自送鄭律師到門口。他不知道的是,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鄭律師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
“一切按計劃進行。他會輸?shù)脧貜氐椎??!?/p>
我刪掉短信,臉上重新掛上擔憂的表情,走向書房:“明宇,鄭律師怎么說?”
戲還要繼續(xù)演下去。畢竟,最精彩的部分還沒到來——當周明宇發(fā)現(xiàn),他所依賴的救命稻草,其實是我早已布下的又一根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