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門的演武場比青云宗的主峰廣場還要壯闊,青黑色的花崗巖地面被無數(shù)修士的腳步磨得光滑,邊緣矗立著十二根刻滿火焰圖騰的石柱,陽光照射下,石柱上的火焰紋路仿佛在流動,散發(fā)著灼熱的氣息。
唐衍站在演武場的角落,身上穿著一身借來的灰色勁裝,背后的鐵骨劍用黑布裹著 —— 按照小比規(guī)矩,非參賽時段不得顯露兵器。他看著場中正在熱身的弟子,大多氣息沉穩(wěn),眼神銳利,顯然都是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打磨的好手,比青州那些只知埋頭苦修的內(nèi)門弟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編號九百八十七號,唐衍,到登記處核驗身份?!?負(fù)責(zé)點名的執(zhí)事聲音洪亮,帶著火屬性能量特有的燥熱。
唐衍應(yīng)聲上前,將那枚刻著 “九” 字的令牌遞過去。執(zhí)事核對無誤后,在他手腕上烙下一個臨時的火焰印記:“小比分三輪,第一輪抽簽對決,勝者晉級;第二輪混戰(zhàn),取前百;第三輪排位賽,前十可入養(yǎng)魂池?!?他上下打量了唐衍一眼,語氣平淡,“看你面生,是哪個家族或宗門的?”
“無門無派。” 唐衍如實回答。
執(zhí)事挑了挑眉,沒再多問。落霞城魚龍混雜,總有些散修來碰碰運氣,只是大多走不過第一輪。
剛回到角落,就聽到一陣囂張的笑聲傳來。唐衍皺眉望去,只見一群身著青云宗服飾的弟子簇?fù)碇粋€錦衣青年走了進來,為首者身材壯碩,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正是張猛!
他怎么會在這里?唐衍心中一凜。青云宗只是青州的沒落宗門,按理說根本沒資格參與中州的宗門交流,更別說出現(xiàn)在烈火門的小比現(xiàn)場。
張猛顯然也看到了唐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為濃濃的嘲諷:“喲,這不是我們青云宗的‘廢柴’唐衍嗎?怎么,青州待不下去,跑到中州來討飯了?”
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也紛紛哄笑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皬垘熜郑@就是那個混沌道體的廢物?我聽說他三年都沒突破煉氣一層呢!”“嘖嘖,真可憐,竟然混到要參加烈火門的外門小比,這要是輸了,可丟盡咱們青云宗的臉!”
周圍的烈火門弟子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對著唐衍指指點點。顯然,張猛是故意想讓他難堪。
唐衍眼神一冷,卻沒像以前那樣沖動。他走到張猛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青云宗的弟子,不好好在青州待著,跑到烈火門來做什么?”
張猛被他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毛,隨即惱羞成怒:“放肆!你一個被宗門驅(qū)逐的廢物,也配質(zhì)問我?” 他挺了挺胸膛,故意露出腰間的金色令牌,“實話告訴你,我如今已是烈火門的記名弟子,這次是隨師門來觀禮的!像你這種連外門都進不去的貨色,給我提鞋都不配!”
記名弟子?唐衍恍然??磥砬嘣谱谑且栏搅肆一痖T,張猛才能借此機會來到中州。只是這記名弟子在烈火門根本算不得什么,也就只能在以前的同門面前耀武揚威。
“原來是記名弟子。” 唐衍淡淡一笑,“我還以為張師兄有多能耐,鬧了半天,只是個連參賽資格都沒有的觀禮者?!?/p>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張猛心上。他確實因為修為不足(剛突破煉氣七層)沒能獲得參賽資格,這是他最大的遺憾,此刻被唐衍點破,頓時怒火中燒:“你找死!” 他揚手就想動手,卻被旁邊的烈火門弟子攔住了。
“張師弟,這里是演武場,不可私斗?!?攔住他的是個紅臉膛青年,腰間掛著銀色令牌,顯然是烈火門的正式外門弟子,“而且這小兄弟既然敢來參賽,想必有些本事,不如讓他在小比上露露臉?” 他的語氣帶著戲謔,顯然也沒把唐衍放在眼里。
張猛這才想起場合不對,他強壓下怒火,指著唐衍的鼻子放狠話:“好!我就讓你先得意幾天!等小比開始,我倒要看看你這混沌道體怎么被人打成肉泥!” 他湊近唐衍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蘇清鳶那賤人一起離開青州,實話告訴你,血影教的人還在找你們,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出落霞城,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衍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他沒想到張猛竟然知道血影教的事,甚至還用蘇清鳶來威脅他。看來這三年,張猛在青州并非只埋頭修煉,還知道了不少隱秘。
“我死不死,就不勞張師兄費心了?!?唐衍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倒是你,頂著青云宗的名頭在中州做狗,就不怕哪天被主子一腳踹開?”
“你!” 張猛氣得臉色漲紅,卻礙于規(guī)矩不能動手,只能狠狠瞪著唐衍,“有種你別慫,第一輪別被淘汰!”
唐衍沒再理他,轉(zhuǎn)身走向抽簽處。他能感覺到背后張猛怨毒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他。但他不在乎,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張猛不過是只跳梁小丑,連讓他認(rèn)真的資格都沒有。
抽簽結(jié)果很快出來,唐衍的第一輪對手是個名叫李三的烈火門弟子,煉氣七層修為,擅長用火屬性法器。
“李三可是外門有名的快刀手,那小子死定了!” 張猛看到簽位,立刻幸災(zāi)樂禍起來,“我賭他撐不過三招!”
周圍的青云宗弟子紛紛附和,只有幾個曾在青州受過唐衍恩惠的弟子,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
很快,第一輪對決開始。唐衍與李三同時走上比武臺。李三身材瘦小,手里握著柄兩尺長的短刀,刀身泛著紅光,顯然淬過火屬性能量。
“小子,看你面生,是第一次參加小比吧?” 李三活動著手腕,短刀在他手中耍出個刀花,“識相的就主動認(rèn)輸,免得被我刀劃傷了臉,以后找不到媳婦?!?/p>
唐衍沒有說話,只是活動了一下手指。體內(nèi)的混沌真氣緩緩運轉(zhuǎn),第一次淬體后的肉身力量蓄勢待發(fā)。
“裁判,我準(zhǔn)備好了!” 李三高聲喊道。
裁判是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修士,揮了揮手:“開始!”
“看刀!” 李三暴喝一聲,身形如電般沖向唐衍,短刀帶著灼熱的氣浪,直刺他的胸口。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想速戰(zhàn)速決。
張猛在臺下看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jīng)看到唐衍被一刀劈中的場景。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只見唐衍不閃不避,在短刀即將刺中的瞬間,突然側(cè)身,右手如鐵鉗般抓住李三的手腕,左手成拳,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狠狠砸在他的肋下。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李三的慘叫還沒出口,就被唐衍反手一擰,短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甩下比武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比武臺上的唐衍。尤其是那些剛才嘲笑他的烈火門弟子,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張猛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唐衍,眼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 那個被他欺負(fù)了三年的廢物,怎么可能一招擊敗煉氣七層的李三?
唐衍站在臺上,目光淡淡掃過臺下,最終落在張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只是開始。張猛,血影教,還有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他的人,他會一個個討回來。
第一輪的勝利,不過是他在中州大地,投下的第一顆石子。而這顆石子,注定要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