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靈山,魅方國帝都郊外一座山,伽靈山很高,高聳入云,
但是除了魅方國的每任君主以外,卻從沒有人進過伽靈山方圓十里之內(nèi)。
傳說伽靈山上住著一個仙君,魅方國的君主保得伽靈山的清凈,
仙君就會庇佑魅方國的皇室。而每一位朝拜過伽靈山的魅方君主,都會得到仙君的恩賜,
從而益壽延年。此時,一座華美的大殿中央,團放著一張巨大的波斯毯,
一個小小的人正睡在上面,一身粗布衣裳實在是與四周華麗的裝潢不配,
可是素凈的臉上卻是眉眼如畫,頗具靈動。大殿的外面云霧繚繞,
一個人影正斜倚在漢白玉的欄桿上,眺望著遠處在云霧中時隱時現(xiàn)的亭臺樓閣。
那人一身碧綠色袍子上繡著墨竹,一張狼頭面具將他的相貌遮住,
只能看見如墨的長發(fā)迎風(fēng)飄揚著?!爸魃?!”一個黑影忽然出現(xiàn)在男子后面,
對著男子恭敬地說道。全身黑衣下,露出了一張剛毅的臉,
狹長的星眸以及濃黑的劍眉十分醒目?!靶抢?!”男子依舊望著自己面前的云山霧海,
頭也不回的向黑衣男子問道:“告訴過破浪了么?結(jié)果如何?”“主上,
屬下已經(jīng)和破浪說過了。這個女孩是魅方國屬下雪城中一個小商人寧風(fēng)塵之女,閨名寧心瀧,
但是此女天生是個癡傻兒。兩個月前寧風(fēng)塵夫婦二人外出做生意,命喪于土匪刀下,
這寧心瀧又成了一個孤女?!毙抢枪Ь吹膶δ凶硬患辈痪彽恼f道?!鞍V傻兒?
”面具后面忽然傳出了一聲冷笑,男子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星狼,青色袍子下,
白凈修長的雙手伸了出來,在星狼的肩膀上拍了拍,
滿是嗤笑的聲音響了起來:“前天你看她伸手?jǐn)r住馬車的時候,
她的反應(yīng)像是一個癡傻兒該有的么?”“這……”星狼蘇唯聲音一遲疑,
星眸中閃過一抹疑惑,顯然男子的話引起了他的深思?!昂艉簦?/p>
”一只小巧的紙鶴忽然飛到了男子的面前,男子伸出右手,紙鶴又繞著他的右手轉(zhuǎn)了幾圈,
最終落在男子的手上?!爸魃?!”就在紙鶴落在男子的手上不一會兒后,
忽然從紙鶴中傳出了一個聲音:“屬下根據(jù)星狼說出來的資料,
仔細(xì)查過幽冥殿里面魅方國屬下所有的長生燭,屬于寧心瀧的那根已經(jīng)在十天前熄滅了,
所以……”“哈哈哈……”面具后面,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右手上面的紙鶴瞬間燃燒起來,轉(zhuǎn)瞬間便化作灰燼消散在風(fēng)中。面具轉(zhuǎn)向星狼,
男子略微清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星狼,你聽到了么?
這個寧心瀧早在十天以前長生燭就已經(jīng)寂滅了。寂滅的長生燭,純凈的鬼力,
我倒是有點好奇是什么讓她半人半鬼的活到了現(xiàn)在?!薄爸魃系囊馑肌瓕幮臑{是鬼物?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星狼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看著男子試探的問道:“主上,
要不要現(xiàn)在除了她?”“不!”男子右手抬起來,對著星狼搖了搖,口中否決。
星狼滿臉不解的看著男子,只見男子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塊三寸見方的漆黑鐵片,
對著星狼說道:“我在她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星狼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那塊鐵片上,
只見鐵片上清晰的用著描金篆體寫著四個字,“珈藍心經(jīng)”。星狼臉上的表情一變,
對男子說道:“主上,
這是那個人的信物……難道這寧心瀧……”“我看八成錯不了,那個人行事怪異,
就連選擇傳人突發(fā)奇想也不一定??傊莻€人飛升之前說過,誰遇見持了他的弟子令的傳人,
就把他的傳人收歸門下,教授仙道?,F(xiàn)在讓我救了,想必就是注定的因果,躲不開的。
”男子的聲音平淡的響起,仿佛長嘆了一聲,轉(zhuǎn)身向大殿走去?!爸魃希?/p>
這因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您的……要不我代您收了她?
”星狼看著男子的背影,最終是快步走上去,對男子飛快的說道。男子的腳步一頓,
轉(zhuǎn)頭看著星狼,就在星狼快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時候,男子拍了拍星狼的肩膀,
滿是笑意的聲音響起:“星狼,你這是想讓我欠你因果么?我連墨君什么都不怕,
就怕欠了別人的,所以,我不想欠你,是我自己的就是我自己的,你明白么?”“是!
”星狼的動作一頓,隨即低下了頭,對著男子抱拳躬身說道:“主上,星狼知錯。
星狼告退!”說著,星狼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男子也沒有追究星狼的禮數(shù),
而是轉(zhuǎn)身繼續(xù)向著大殿里的波斯毯走去。全身酸軟,頭也昏昏沉沉的,
喉嚨里好像是被火灼燒一般難受。寧心瀧想把眼睛睜開,但是怎么都用不上力氣,
就在她感覺自己馬上就快渴死的時候,只覺得一股冰涼甘甜的液體在順著自己的嘴角流過,
下意識的張了張嘴,立刻貪婪的吮吸起來?!翱瓤龋 笨赡苁呛鹊奶?,
寧心瀧猛地嗆了幾下,不停地咳嗽著,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又把她扶起,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
終于寧心瀧察覺到不對,以自己的處境,還會有什么人來照顧自己?
難道是那個包子攤的攤主,不對,那馬車……自己有攔住么?猛地睜開了眼睛,
卻是什么都看不見,眼前一片漆黑,是天黑了么?這又是哪里?想到這里,
她開始四處摸索起來。就在她四處摸索的時候,忽然一只大手包住了她的手,
同時一個深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醒了?”“你是誰?”推開對方的手,
寧心瀧向后仰了一下上身,警惕的盯著眼前問道,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那么黑?
“眼睛看不見了么?”那個低沉的聲音帶著疑惑響起,
輕輕地鼻音出奇的安撫下來寧心瀧有些焦躁的心情。把頭轉(zhuǎn)向聲音的來源地,
寧心瀧開口問道:“你是誰?我在哪里?”“別著急,先把眼睛閉上,
慢慢的睜開試試看。你睡了兩天,又因為力竭,身體有些不適,暫時看不見是正常的,來,
再試一次。”對方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那雙大手又一次附上了寧心瀧的額頭,
輕輕地揉按著。寧心瀧見對方并不回答自己,就知道對方并不想回答自己。
只好聽從對方的話,把自己的眼睛又一次閉上,聽從對方的指引,又一次,
慢慢的把自己的眼睛睜開。這一次,四周竟然慢慢地清晰起來,過了一會兒,
寧心瀧終于看清楚,此時現(xiàn)在正在一座華美的大殿之中,手上傳來的觸感告訴她,
這是當(dāng)年在緋國上流社會中特別流行的波斯毯。頭上的手還在那里不輕不重的按著,
寧心瀧猛地轉(zhuǎn)頭,終于見到那人的真面貌。一襲青衫娟繡金絲細(xì)竹,青衫拂動絲竹搖擺。
男子劍眉如鋒,狹長星目開合間,精光閃爍,面如冠玉。一精致假面狼首耳邊斜掛,
談笑間自有飄塵出世之意。貌若謫仙,風(fēng)光霽月。寧心瀧微微出神,見到他,
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清風(fēng)玉骨,他完全和緋夜空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是人間龍鳳,另一個,
卻是不食煙火。“你——!”看著那張狼頭面具,寧心瀧忽然覺得很眼熟,
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只能期期艾艾的指著那人說道。“這里是伽靈山,
我是伽靈山的主人,連墨君,也是你的師父!”男子斜倚著一邊的錦裘,看著寧心瀧,
低沉的聲音又一次毫無波瀾的響起?!笆裁??”看著眼前自稱連墨君的男人,
寧心瀧滿心的疑惑,她什么時候有了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