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鬼氣在月光下不停地翻涌著,仿佛會呼吸一般,仔細看來,
還有無數(shù)的白色光線時不時的從空中被卷到翻涌的黑霧之中,消失不見?!昂簟?!
”寧心瀧盤腿坐在小院中間,在月光的照射下,素凈的臉上,已不復(fù)當初的蓬頭垢面。
長眉連娟,微睇綿藐,唇色朱櫻一點,就算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衣服,也別有一番秀美淡雅。
將那些黑氣盡數(shù)收進自己的體內(nèi)后,寧心瀧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在她面前,
三座新墳赫然入目,土色都是新的,想必新修不久??粗铝量祀[于天際的樣子,
寧心瀧從地上爬了起來,右手食指豎了起來,一道黑芒在月光的折射下轉(zhuǎn)眼即逝。收回手指,
看著那三座新墳,寧心瀧勾了勾唇角,誰也想不到,她會把那三個人埋在這里。
說起來著金媽媽當初沒有死,但是卻被她嚇瘋了。醒過來之后整天嘴里都是瘋話,
忍了一天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直接動手把她送去和楊家母子見面,
成了這三座新墳中的一座。這不能怪她心狠,如果金媽媽整天胡言亂語的,
很可能會打擾她在這里的清修鬼力。她的鬼力失而復(fù)得,現(xiàn)在正在修煉的興頭上,
誰觸她的霉頭,她就對誰不客氣。再說這金媽媽也折辱過自己,
殺了她也算了解了兩人之間的因果?!坝逐I了!”寧心瀧四處瞧了瞧,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滿臉無奈的嘀咕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又變成人以后,餓的非??欤?/p>
而且食量……哎,不說也罷,說出來全是丟人。走進廚房,四周的墻壁漆黑一片,
鬼文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而是在自己的懷里那塊神秘鐵片上,可是自己打量了那么久,
上面除了那四個字之外就什么都沒有,根本就讓人搞不清楚那個什么珈藍心經(jīng)到底是什么。
“斷糧了?!笨粗\屜里面最后一個饅頭,寧心瀧不由得苦著笑道,
上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她根本就不會做飯,這一籠饅頭還是借著冬天的光存了七天沒壞,
看來是時候出去了為自己弄點吃的了??粗奶師狒[的販賣聲,
寧心瀧抬頭看了看頭上的太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被緋夜空抓住,
并且被吸走道行的時候,她真的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有重生的那一天,
沒想過自己這樣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面。說起緋夜空,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寧心瀧低下頭,右手覆上了自己的胸口,皺了皺眉,
沒想到就算想起那個人的名字,這里還是會疼,原本以為不是自己的身體就不會疼了,
沒想到,還是會疼,很疼很疼……“女娃,你沒事吧?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寧心瀧的肩上,撐著她的手臂把她攙了起來,
同時一個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寧心瀧抬起頭,這人一身白衣,五官平凡,
扔到人堆中也找不到的那種,但是寧心瀧卻是不舒服的把對方的手讓開,他的手掌出奇的熱,
熱的她難受,自己的鬼力好像都要停止運轉(zhuǎn)了一樣?!皼]事!”寧心瀧把對方的手揮開,
皺了皺眉,轉(zhuǎn)身飛快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這個人不簡單,說不定是人間的道家弟子,
自己修煉鬼力,兩者絕對是勢如水火,自己又不算強大,這對自己來說是大大的不利。
“沒事?我看你全身死氣,恐怕是大限將至吧?”身后傳來那人的冷哼一聲,
寧心瀧的腳步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猛地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身后什么都沒有,
那個白衣人竟然已經(jīng)不見了。“是幻覺,還是……”寧心瀧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憑空多了一絲恐懼,說不清的恐懼,她想逃離這里,馬上逃離,
離開這里就不會這么壓抑了。“包子,剛出爐的大包子,新鮮的大包子!”剛轉(zhuǎn)身,
不遠處一個攤子上傳來的吆喝聲,成功的讓寧心瀧的腳步停了下來。咬了咬嘴唇,
看向那個攤子,一時間取舍不定,她不想呆在這里,可是……她真的餓了。
摸了摸緊貼著身上的幾塊兒碎銀子,寧心瀧看著那些包子不由得心生向往。
天亮之前她把小院里面從上到下翻了個遍,結(jié)果只找到幾塊兒碎銀子,
也不知道楊家母子把錢藏在什么地方,總之她是沒找到??墒撬腻X不多,現(xiàn)在買了,
以后該怎么辦?倒是不怕什么苦活累活,雖說她什么都不會,但是至少可以學。
可她這么小,誰又會讓她做什么,說不定還要去討飯,要她討飯,她心中的驕傲絕對不允許。
“小姑娘,要買包子么?”就在寧心瀧還在取舍之間的時候,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慈祥的聲音,寧心瀧猛地回過神,
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包子攤前,攤主是個老頭,正笑瞇瞇的看著寧心瀧。
“額……老爺爺,我……您的包子怎么賣?。俊彪y道自己就這么餓么?
寧心瀧心中暗自鄙視了自己一番,抬起頭看著攤主,躊躇了一會兒,才問道。
“額……你這……算了,我看也快過年了,那,給你幾個包子。
”攤主聽到寧心瀧的話后,仔細看了看寧心瀧,忽然笑了起來,包了幾個包子,
遞給寧心瀧笑道。寧心瀧不敢相信的指著包子,
生怕自己聽錯一般向攤主求證的問:“爺爺,您……您說的是真的?”“當然!
”攤主從籠屜后面走出來,把包子塞到寧心瀧的手中,對她笑道:“眼下年關(guān)了,
我看你這樣子,恐怕平時日子也不好過。我也當做點好事,這幾個包子,你就拿去吃吧!
”“太好了,謝謝爺爺,爺爺您真是好人!”寧心瀧聽到攤主的話,
眉眼如畫的臉上滿是笑容,看著攤主不停地鞠躬道謝。攤主笑著摸了摸寧心瀧的頭,
滿面慈祥的說道:“沒事沒事,我看娃子長的討喜,就當老頭子我做件好事算了。
”“閃開!快閃開!馬驚著了!”就在寧心瀧準備向老攤主再次道謝的時候,
一聲驚呼忽然響起,寧心瀧一歪頭,
眼見著一輛裝點華美的馬車正向著老攤主的背后橫沖直撞而來,
而坐在馬車上的那個人竟然是先前那個白衣人!“閃開!”寧心瀧眼睛一瞪,
雙手瞬間黑氣繚繞,一把推開了老攤主,直接迎面對上了向自己飛奔而來的馬車。
這個人是向著自己而來的。寧心瀧盯著馬車上的白衣人心中萬分肯定??墒撬荒芘?,
現(xiàn)在她跑了固然安全沒錯,可是老攤主就完了,就算是為了心善的老攤主,她也不能躲。
“哈!”寧心瀧低喝了一聲,手上的黑氣瞬間更加濃郁,
但是同時不斷有白氣從她的手上蒸騰而起,瞧那陣勢似乎比黑氣更盛幾分。
寧心瀧的臉上陰晴不定,她的眼中只有在馬車上的白衣人。
寧心瀧知道自己的鬼術(shù)能堅持的時間不長,尤其是自己的鬼術(shù)還不到家,
這青天白日的陽光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傷害,這個白衣人還真會算計!“呀!
”雙手終于接觸到迎面而來的馬匹,寧心瀧死死地抓著馬的嚼頭,
用盡全身的鬼力向前推著馬頭,一時間她的身上黑白兩種顏色的氣體更加明顯。
但就在寧心瀧拼命推著馬頭的時候,馬車上的白衣人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寧心瀧只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身體里面的鬼力在飛快的流逝著,
太陽照射在身上也是全身越來越疼,逐漸的竟然發(fā)展成了徹骨的疼痛。
恐怕就連當初她為緋夜空吞下毒藥的時候的疼痛也沒有現(xiàn)在來的嚴重?!巴?!
”就在寧心瀧的鬼力全部消失,馬上要喪身馬蹄之下的時候,
寧心瀧清楚的看見一只手抵在了馬頭上,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寧心瀧提起最后的精神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張冰冷的狼頭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