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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此間名叫朝尼居

歸狐 飛鳥 1245211 字 2024-06-01 04:2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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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九千兩?茶小蔥顯然還沒適應身價從九兩一躍成為九千兩的狀況,

她面容抽搐:“一對?誰跟誰一對?”慕容芷才瞟向婪夜,后者緩過神來,

拉著茶小蔥往籠子里鉆:“噯呀噯呀,問那么多做什么,進去吧,

我們……”茶小蔥忘記了自己有回答還是沒回答,因為兩人的肢體接觸的那一剎那,

場中響起了殺豬似地號叫:“不許碰他,不許碰!”緊跟著一人狂奔而至,

雄赳赳氣昂昂的擠在了茶小蔥與婪夜之間,伸手把茶小蔥推了個趔趄?!白唛_,走開!

”姑娘臉上的粉一塊塊往下掉,一身色彩絢爛奪目的道袍,令人一見難忘。

茶小蔥齜牙咧嘴,站在原地掰腳丫子,就在剛才,

她被這位華麗麗的大嬸推得扭傷了腳踝。

“這位道友是……”慕容芷才側(cè)身目指那位與春姑娘媲美的絢麗道姑。

春姑娘水桶腰一擰,拿捏出一副害羞的神情:“慕容師兄,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拆開來賣,這里是四千五百兩,我只要他……”說著,她把粉刷過度的臉朝婪夜比了比,

做嬌羞狀。婪夜像被天雷擊中,陡然無力地扶住了鐵籠?!澳阍趺戳??

”茶小蔥嘴角抽筋,覺得四周都冒著寒氣。惡寒!

看來慕容芷才的捆綁策略和兜售對象發(fā)生了改變之后,收效甚佳。

事實證明看準對象抓住市場總是沒有錯的,女人的錢的確比男人的錢好賺。

就好比現(xiàn)在面前這些女道士,面對著這樣的一竿子買賣也會毫不吝嗇,

面不改色心不跳——當然茶小蔥的結(jié)論沒記得排除本人在男人面前暴露無余的外觀質(zhì)量問題。

“我胃疼……”婪夜似笑非笑,表情里摻著點苦楚,卻不知道要怎么解讀。

慕容芷才有些無奈看一看下里巴人的茶小蔥,

那糾結(jié)的小眼神就像看著一個賣不出去的次品,他正欲點頭,人群里又卻爆發(fā)出一陣騷動。

“四千五百兩,我出五千兩,我也只要公狐貍!”又一位女道士高聲叫起來。

“五千兩?那我出五千零一兩!”當然這個價錢也只是針對婪夜這只“公狐貍”。

“五千五百兩!”“五千七百兩!”“五千八百兩!

”“……”聲音此起彼伏,婪夜行情看漲,茶小蔥無人問津。同性相斥的原理,

在修仙流里暴露無遺,最奇怪的是,這群女道士當中居然還冒出一名尼姑。

茶小蔥身邊擠滿了奔狂而來的花癡女道,很快就把她給淹沒,接著她被人流出了人堆,

成為變身為圍觀黨的一份子。婪夜和慕容芷才此刻窮于應付,似早已把她給忘記了。

茶小蔥站在人群外擦了擦額角的汗,悄悄地挪開一步,沒有人發(fā)現(xiàn)!于是……兩步,

三步,四步……她突然撒丫子開跑。一群女道士拱在一起,

給茶小蔥制造了最好的逃跑時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沒跑兩步就撞上一道肉墻,她定了定神,

看到一位跟慕容芷才作同樣淡藍道袍打扮的年輕道士。此道士繃著臉,一把按住了她的頭頂。

她扭動著想脫身,卻不料那掌心似有股吸力,把她牢牢地縛住了,

任她將身子扭得跟條蛇似的?!澳饺輲煹?!”聲音從牙關(guān)里逸了出來,不算大,

卻令在場的各位聽得很清楚,談不上有多威嚴,卻令人心中滯氣,大意不得。

茶小蔥跟著那聲喚,在心尖抖了幾抖。如果說慕容芷才的語言溫度為零,

那這位兄臺起碼是零下九十九。人群霎時間變得十分安靜。

那道人拎小雞一般提著茶小蔥,緩步走向慕容芷才。慕容芷才的臉色相當難看。

婪夜微微擺袖,掙脫了附著在身上的那些女道士。他沖茶小蔥笑了笑,恣肆而慵懶,

在陽光下燦**人。茶小蔥憋著一肚子疑問,從昨天到今天,不過她懶得問。

不是不想問,而是真的乏于啟齒。美男是好看,不過臟了一點,最主要的是,她現(xiàn)在郁悶,

沒有心情。說句實話,婪夜那種見牙不見眼的表情不不如慕容小哥一臉被欠錢的模樣精彩。

是以,茶小蔥抬了抬眉毛,轉(zhuǎn)過身去?!八就綆熜帧!蹦饺蒈撇庞财痤^皮,

跟來人打了個招呼?!斑€記得我是你師兄?”那道士目如冷電地掃了他一眼,

包括茶小蔥在內(nèi)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膽小的已經(jīng)開始往后撤了,“這是怎么回事?

捉了妖不帶上山,竟然背著師門放在市集上叫賣,這成何體統(tǒng)?”“弟子知錯!

”慕容芷才態(tài)度謙恭,拼命掩飾住眼底的那絲不甘。那名喚司徒某某的道士松手,

將茶小蔥放下,推進人群,自己跟在后面。人群被從中分開,直至中心,

茶小蔥一頭栽在地上,頓灰頭土臉。婪夜保持著氣定神閑,彎腰扶住她,

那雙手冰涼涼的,冷得有些沁骨?!皫煾噶钗蚁律娇粗?,竟沒想到是為這事。師弟,

降妖除魔乃是我派的不辭之責,你怎可與江湖騙子一氣,為了斂財而枉顧他人安危?

”他掃了婪夜一眼,冷哼一聲又道,“若非他今日身受重傷,

就憑你……再過十年也未必能夠壓制得住……”這句話明顯是對婪夜的肯定,

后者聞言笑得更迷人了,身邊的女道士們被他這樣笑著一睨,竟似腳下都生了根,

再也走不動了。茶小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死盯住婪夜來回掃視。

她還是覺得此人美則美矣,就是太臟了,那件白衣服就像從垃圾站里撿出來的二手貨,

看著高檔,其實就是一堆破爛。還有那笑,宛如一捧春花開錯了地方,齊齊地全怒放在臉上,

是男人都不會這樣笑的!她不動聲色地從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力在身上搓了搓。

婪夜一見,笑得更燦爛了,散發(fā)出毒物才有的危險之氣。慕容芷才很專注,

依舊恭敬低頭應諾:“師兄教訓得是?!惫碇浪牄]聽進去。

司徒某人神色倨傲地“嗯”了一聲,環(huán)視周圍:“各位道友,叨擾,沒事就都散了吧!

”女道士們貪看婪夜那張皮相,滿目不舍,卻怵于司徒的威嚴,未敢多言。

只有那春姑娘膽子大,上前笑嘻嘻地行了個禮:“師兄可否通融,弟子芳姑,

想籍此妖物行陰陽煉丹之術(shù),不妨行個方便?”司徒面色如鐵,

斷然相拒:“這位師妹不必多言,就你那斤兩,哼哼……”婪夜一直沒說話,

卻在此時接茬:“司徒……你不需將本公子說得如此高深,不過皮相惹人注意而已。

”司徒某人不置可否,當下并不搭話,只微微轉(zhuǎn)過身去:“師弟,跟我回去。

”慕容芷才應聲:“是。”卻是沒動?!班??”司徒某人拉高了調(diào)子,

以示催促,但是慕容芷才仍舊沒動,保持的姿勢,看起來有些僵硬?!笆沁€不走?

”司徒師兄看著這個師弟,微微有些怒意,正想問個清楚,卻覺喉中一緊,再也說不出話來。

茶小蔥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好像電影看到一半突然死機——周圍的人都以各種姿態(tài)站立著,連眼珠都不會轉(zhuǎn)了。

她乍了乍舌,伸手戳戳身后的婪夜,卻聽婪夜低笑起來,極盡妖媚。他居然沒有死,機!

“喂,男狐貍,這是你干的?”她指了指已經(jīng)定格的畫面。婪夜只是伸了個懶腰,

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他依舊是拍了拍衣服上根本沒辦法清理的血漬污跡,

勾嘴一笑:“問那么多,你走還是不走?”“……”茶小蔥一口氣未曾提上來,

只憋得滿臉通紅,通俗點說,這個叫害羞了一下,坦白點說,

她在害羞之前還聒不知恥地心中一蕩?!八篮偩?!”她在肚里罵開了,可眼底卻蘊著笑意,

不自覺,就十分自然且狗腿地攬住了婪夜的衣袖?!罢f了離我遠點!

”婪夜的手還是很涼,臉色也比昨日初見的時候更顯蒼白。他甩開茶小蔥,

像甩開一大坨爛泥。“你有病??!不許我碰還笑得那么媚惑,你笑給男人看?

”茶小蔥被甩得跌坐在地,即又“噌”地一下跳起來,指著婪夜的筆挺漂亮的準鼻破口大罵。

婪夜的目光沉了沉,矯騖地捻好衣袖:“沒錯,我就是笑給男人看的!

”“……”咳,她沒話說了。茶小蔥回頭看了看被施了定身術(shù)的慕容芷才,

突然心中一動,從領(lǐng)口的溝溝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展開來觀賞了半天,才走過去,

戀戀不舍地放進了他懷中。婪夜聽見她走回來的時候口中自言自語地念念有詞:“一百塊錢,

逛超市只能逛一次,買泡面可以吃二十餐,下不了館子,

但是正版的RPG游戲可以買到一款,

如果有網(wǎng)絡(luò)的話可以下數(shù)字版購買序列號兩個……算了,看你那么需要錢,先借給你了。

”婪夜的臉上露出點深思的疑惑,但是這種疑惑卻沒能維持太久,

因為茶小蔥似乎養(yǎng)成了某種習慣,她又粘了上來?!澳銊偛沤o他一道符紙干嘛?

他可是道士,比你會畫符……”這一次他沒有甩開,

想問的是為神馬這個二貨要把那張粉色的“符紙”藏在那什么地方……“什么畫什么符?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錢,標準版人民幣一百塊呢!都夠我坐一百次公交車了。

”茶小蔥很是肉痛地說著婪夜完全聽不懂的詞匯。

他沒覺得那張鬼畫符有什么地方像錢。想拿出個通用貨幣給她對照著看看,

卻從懷里掏了半天,一個銅錢也沒掏著?!袄芬?,謝謝你還我自由,你要往哪邊走?

”茶小蔥抱著他的手臂左晃右晃,晃得狐貍哥哥一陣陣惡心反胃。

婪夜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咬牙切齒地回答:“不管往哪邊,

總之跟你的方向恰恰相反!”“哦?!辈栊∈[識趣,吶吶地放開了婪夜的衣袖。

婪夜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茶小蔥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發(fā)怔。

怎么算也有半天的牢友之情吧,這怎么能說走就走呢?從東市回去問號居的路不遠,

茶小蔥也不是路癡。RPG游戲跑地圖,她最拿手了!當然,

茶小蔥在回到“問號”居之前,第一件就是把自己整飭一番,至少爭取不再那么像妖怪。

把頭發(fā)披散理清,在腦后挽成了一個蓬松的發(fā)髺,外面仍是套著那件小碎花改良漢服式中衣,

唯一不同的是,將抹胸式小禮服褪至腰間,這樣視覺上就像一條正經(jīng)的襦裙了。

茶小蔥從一個頭發(fā)蓬亂的鄉(xiāng)村系臟丑剉女妖,成功改造為田園系少女……自稱的。

重新上路,倒沒有人拿太異樣的眼光看她了。由于身處二次元的世界里,

她注定不可能如3D建模的姑娘們那么白嬌美,眼下回頭率比羅玉鳳小姐高出那么一點,

也是可以忍受的。回到了那片小攤林立的地方,手里邊攥著僅有的二十五元錢,

她檢視過了,從三次元世界過來,她就只帶了一百二十五塊,人民幣。當然,

如果她記得沒錯,來這兒之前她應該有帶著一個跟小禮服搭配的小包包,

里放有她的銀行卡和戒指,以及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物證!找回那個小包包,

大概是她回到這里最主要的愿望。水果林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大聲叫賣:“哎——,

賣水果哎,今天的水果新鮮著呢,這位姑娘要不要來一些?”茶小蔥覺得有點口渴,

她走上前去:“好啊,來一根黃瓜!”水果林瞪了她一眼:“瞧你個窮酸相,

有沒有錢???買得起不?”茶小蔥怒了:“這個叫森系你懂不懂?你說誰窮酸?

你個臭擺攤的擺什么譜,老紙買不起么?

”她拿起手里的二十五塊錢氣勢洶洶地拍在人家的水果攤上,“二十五塊錢!

我就不信買不一條黃瓜!”水果林冷笑起來:“這位大媽……”大媽?

茶小蔥頓時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他丫的叫誰大媽呢?水果林繼續(xù):“你祖上積德,

想拿符紙來騙東西可就大錯特錯了,我姓林的從系統(tǒng)建立就一直在這兒賣水果,

可沒見過你這樣不靠譜的渾球!想吃免費東西,出了我們清水鎮(zhèn)右轉(zhuǎn),上山,

剃了頭發(fā)天天有齋吃!”看不出這家伙的嘴還真毒,茶小蔥這回是真正的出離憤怒了。

她隔著攤位,一把揪住了水果林胸前的衣襟:“不賣便不賣,你嚎什么?

”水果林沒躲過,被揪了個準,于是他就真的應聲長嚎起來:“鄉(xiāng)親們父老們,

你們都來看哪,這位大媽好不講理唷,居然要吃霸王黃瓜——”“什么霸王黃瓜?

”茶小蔥偏著頭冥想,這個詞乍聽起來就這么別扭呢?各路攤主聞訊,紛紛棄攤,

一臉正義地向這邊狂奔而來,將兩人團團圍住,討聲一時鋪天蓋地,

茶小蔥差點沒被口水淹死?!拔?,不賣就不賣,用得著么?”茶小蔥一看這陣勢,

糟!沒準又把慕容小哥給惹來了!她可不想再回慕容府的柴房作客!

“你買不起便買不起,用得著揮拳頭么?”水果林挺了挺胸,

配合著茶小蔥演繹喬取豪奪搶黃瓜的戲碼?!芭P,草,泥,馬!”茶小蔥咬牙,

自牙關(guān)里崩出幾個字來。


更新時間:2024-06-01 04:2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