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跑得快?!鄙探q婧拍了拍酒肆小二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慌張。
陳連宋出現(xiàn)于酒肆二樓的支摘窗旁,推開窗,從窗口扔下一人:“你口中的妖貓找到了?!?/p>
小二僅僅眨了下眼,窗邊已無陳連宋的身影。
“他,他又去哪里了啊?”小二腿下一軟,欲要摔倒在地。
商絨婧閃到小二身后,扶住了他,指留個方向:“在那。”
小二望去。
陳連宋蹲在剛剛被他從窗口扔下之人身前,虎口扣著那人的下顎:“說,為何要見一個人咬一個人?你就這么想咬人?”
那人不僅被陳連宋五花大綁,還被揍得鼻青臉腫。不講話還好,一開口就感覺像一只能吐人言的豬。
“不,我不想。咬人那會我的意識非常清晰,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大俠,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相信我啊?!蹦侨苏Z速飛快,語氣里還帶著點委屈。
說完后,咬著牙看向小二:“還有,我變成這副不人不貓的樣子是被那個小二所害,因為我解手時恰好看到了他殺了酒肆老板和老板娘。然后他抓住我了,往我身上撒了一種粉,然后我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讓我發(fā)瘋?!?/p>
小二搖手搖頭:“你胡說!俺老老實實做小二這么多年,而且老板于俺有恩,俺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是啊,這酒肆小二看面便覺得善,而你看著就覺得面惡?!标愡B宋順著酒肆小二的話繼續(xù)往下講,“腳踏兩只舟,不,腳踏多只舟的感覺很舒服吧,蔣亦?”
“蔣亦?”商絨婧微微愣了一下,這個……豬頭是蔣亦那個渣男?
嘖嘖嘖,不得不說,陳連宋這小子下手還蠻狠的,蔣亦和先前在她院內(nèi)的那副模樣判若兩人。
不過呢,干得還挺漂亮。
自古渣男沒有好下場,被打成豬頭也是他該有的報應。
聽到商絨婧的聲音后,蔣亦像見到了救星,滿懷期待地看向商絨婧:“??!阿婧!阿婧我是你的蔣亦哥哥啊,你一定還記得我吧,我那么愛你,你也那么愛我,所以我說的話你一定會相信的,對吧?”
“你說我該不該信呢,蔣亦哥哥?”商絨婧知道這會輪到她上場了,悠哉悠哉地蹲到了蔣亦身側(cè),笑瞇瞇地望著他。
蔣亦沉默了幾秒,語氣急促起來:“不,你不是阿婧,你的說話方式不對!你是誰?你為什么要假扮我的阿婧?”
“你的阿婧?”陳連宋松開手,站起身,一腳踹在蔣亦的胸口,“你是不是忘了你現(xiàn)在是嫌犯的身份?你沒資格問她問題,更沒資格喊她阿婧!”
蔣亦咬了咬唇:“我知道我是嫌犯的身份,我知道我咬了很多人,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是妖貓,說的話不可信。但是那個小二真的有問題,你們想……”
“閉嘴!”陳連宋迅速蹲下,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白布,塞入蔣亦口中,逼音成線,“若是想活命的話,別再言。”
隨后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小二呀,嫌犯已被抓獲,你看……”
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大拇指和食指摩擦了一陣。
酒肆小二秒懂陳連宋是什么意思,從衣口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交給陳連宋:“懂得懂得。”
陳連宋反手就拋給了商絨婧,商絨婧攤了雙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
眼睛里冒著金光,雙手抓著錢袋子,在臉頰兩側(cè)分別蹭了下,然后快速打開。
看著里面的銀子,嘴咧得更開了。
“敢問二位是什么關(guān)系?”小二可能想托托馬屁,目光在商絨婧和陳連宋兩個人之間徘徊。
不等商絨婧開口,陳連宋搶著答:“他是我的小娘子,明日一早就是了?!?/p>
酒肆小二自以為蠻有眼力見的,送上祝福:“百年好合,早生貴子?!?/p>
“瞎說什么呢?”商絨婧急得直跺腳,把小二數(shù)落了一頓,“他信口開河,你也跟著他瞎說八道???”
“?。俊本扑列《行┿铝?,這對小鴛鴦怎么回事?莫不是吵架了?
“反正我們倆就是搭檔關(guān)系。”商絨婧用力擰了一下陳連宋的耳朵,陳連宋疼得直叫喚,“你說是不是呀,陳烏云?”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還敢不敢再犯賤了?”
“不敢了,不敢了。”
聽到這話,商絨婧才撒了擰陳連宋耳朵的手。
蔣亦在地上看得很不是滋味,總感覺自己腦袋上被插上了一株綠油油的青草。
他可算明白被綠是什么滋味了,心中生起了對商絨婧的愧疚。
蔣亦打算等此事結(jié)束以后,把商絨婧和商柔兒都娶了,商絨婧做妻,商柔兒做妾。
“此繩甚粗,嫌犯不會跑?!标愡B宋指著捆著蔣亦的繩子,沖著小二笑了笑,“那我們就先走了?!?/p>
“走?!睂χ探q婧招了招手。
二人走遠后,小二把眸含惶恐的蔣亦拉進了酒肆,關(guān)了門,雙手背在背后吟詩。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p>
吟完,不懷好意地笑了:“我想,你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p>
。
另一邊。
陳連宋拽著商絨婧的手腕在人海里飛奔。
“到底去哪兒呀?”商絨婧問。
“大理寺?!?/p>
“去那干什么?”商絨婧又問。
陳連宋沒有直說:“還想賺銀子嗎?想賺的話就不必多問了?!?/p>
至大理寺門口后,陳連宋與門口的守衛(wèi)短暫交談了幾句,掏出一塊牌子后,那些守衛(wèi)竟直接放陳連宋進去了。
“門口等我,很快就回?!标愡B宋拋下一句話就不見了蹤影。
商絨婧雙手叉腰,小算盤于心中打得可響了。
喲喲喲,陳烏云長本事了。不過是比她早下凡幾日,竟然還能和大理寺扯上關(guān)系。
看那些守衛(wèi)對陳烏云的態(tài)度,商絨婧感覺他在大理寺里還是有些地位的,插幾句話應該不成問題。
嘿嘿,早就聽說人間大理寺的案件甚是好玩。
若是她能成功考入大理寺,哪怕就是當一個小捕快,那也是有固定俸祿拿的。
到時候再喊陳烏云幫幫忙,破幾樁大案子,說不定能火速升官,隨后拿到更多的銀子。
銀子這種東西嘛,當然是多多益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