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忙的位置就是機臺了,好幾個程序需要人手,但是有幾個姑娘是新來的,還需要王艷芬去指導(dǎo)。
等到了晚上,工人們都回家了,我就一個人留在廠子里,加班到凌晨一兩點都算是家常便飯了,困了也就直接在案板上睡了。
好在努力是會有成效的,第一批貨的老板對我們很滿意,緊忙又下了第二批貨的單子。
中間雖然也經(jīng)歷過低谷,比如工人辭職跳槽,幾個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沒人去做,或是資金周轉(zhuǎn)不開,但是幸運的是我都挺過去了。
年末,我在朋友圈里刷到了蔣建國與那個女人的婚紗照,才知道他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我的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瞧瞧,人家都二婚了,我還在為了第二個廠子奮斗。
沒錯,我決定在開一個服裝廠。
雖然目前還在籌備,不過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能實現(xiàn)。
為了留住工人,我又請了兩個廚師,每天幾乎是兩菜一湯,天熱會有冰棍空調(diào),天涼會燒大爐子,也會有通勤車接送,照比一些服裝廠待遇也更好一些,不過就是賺的能少一些。
而且像我這個年紀的女人,尤其是文化水平低的,很大一部分都會選擇這份工作,有些人一干就是幾十年,幾乎半輩子都在這暗無天日的工廠了。
12
過年了,我給工人放了個小長假,自己也拖著個行李箱回了老家。
回到久違的家里我感到格外的溫馨。
爸媽和哥嫂給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歡迎我的回家。
在我們這個地方吃完年夜飯,就是一大家子人一邊打撲克一邊看春晚,年味很足。
我正打著414,手機突然響了。
是蔣建國打來的。
「周源,我想你。」
電話一接通,就是蔣建國的醉語。
「一天天的,什么也指望不上你,也不知道建國娶你干什么!」
「死老太太你嘟囔啥呢?你一個大活人手腳不能動啊!殘廢是不?真笑死人了!我來你家也不是當(dāng)奴隸的,憑什么給你干?」
電話那頭雞飛狗跳的吵架聲傳來。
我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從前。
往年在蔣家的時候,年夜飯都是我一個人做,幾乎是從早上折騰到晚上。
他們家人還好面,整一整一大堆人,只顧著吃喝,完全不幫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