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腳大鼎被燒得通紅,沸騰的鼎中參雜著各種不知名藥草,一看就知藥性濃烈。
“你且先服下一粒祛血丹?!壁w老道了句,顧念如實照做,
他又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綠色瓷瓶,倒出一粒丹藥?!按说咀鳌芑鸬ぁ?,
有避火去熱之效,待半刻后再服下此丹,進入鼎中浸泡?!钡に幦胧治觯?/p>
不同于祛血丹的無色無味,這避火丹多了些許丹香,而且丹丸上還有一道不易看出的絡紋。
顧念看著那口大鼎,又看著不停往大鼎下添加柴火的趙老,心中有些發(fā)怵。
這是藥???確定不會將人煮熟?就在顧念猶豫不決時,半刻時間很快便到了,
趙老催促道:“服下丹藥,趕緊入鼎!”她心中一狠,一口將丹藥服下,
正想一鼓作氣爬上高凳,可爬到一半又心生退意?!罢媸悄E!
”趙老很不耐煩說道,直接打出一道清光將其包裹,雙手呈爪將其扔進鼎中,
用木蓋將其封死?!叭攵χ?,沉心靜氣?!壁w老又往鼎下添了一些柴火,
火勢瞬間大了些。隨著溫度不斷升高,鼎口的蓋子也被熱氣撐開一條縫隙,熱氣直冒。
大鼎內。顧念已經感受到溫度在升高,四周的藥水開始變得燙手。
她能感受到藥力從肌膚表面浸入體內,在身體里形成一股熱流,隨著熱流不斷增多,
也變得躁動起來,在身體里四處亂竄。突然,那股熱流化作一條火龍,
將她整個身體點燃,劇烈的疼痛頃刻間迸發(fā),險些沒讓她心神失守?!办o氣!靜氣!
”顧念不斷告誡自己,無數畫面如電影閃過,身體沉入深淵。不知過了多久,
顧念只覺得意識迷迷糊糊,她能感受到不斷有異物進入口中,血腥、犯惡集于胸膛,
她想離開,想奮力掙脫束縛,可不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身體在下沉,
意識被拖進深淵,仿忽間,她似乎看見天地在瓦解,
哭聲、慘叫聲…絕望、死亡……她感覺她要死了,可她好不甘心……旋即,
意識被吞沒。大鼎之中,藥草在不斷翻滾,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
那些被丟進來的藥材不斷被煉化,分散于各處。但此時卻發(fā)生了極為詭異的變化。
只見那些即將凝固的實質化能量盡數朝她體內涌去,將吸納的藥力盡數匯聚于小腹處。
黑暗中,顧念卷縮著身子,緊閉著眸子,似初生的嬰兒,臉色紅潤。
隨著藥力越積越多,匯集于一處,一股陰寒之氣突然從小腹處竄出,身體好似被凝固般。
一冷一熱,似一陰一陽,藥力轉熱為冷,以陽轉陰,不斷向顧念體內流入。
她無意識中不斷吸食龐大的藥力,不斷溶解那股寒氣,向小腹的丹田匯聚。
以此消彼長之勢,生生不息,源源不絕,龐大的藥力盡數溶入她體內。
她的身體也開始發(fā)生某種變化,表體不斷有污垢排出,臉色潮紅,渾身開始發(fā)燙,
宛如滾燙的靈玉,有皎光圣潔,煞是神異。大鼎之外,火光盛大,
映照著趙老死樹皮一樣的臉。他心情極為愉悅,搓了搓手掌,又往鼎下添加一些柴火,
火光更盛了些,將昏暗的房間照的通明。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嗓門在屋外炸開。
“趙老不好了!顧師妹不見了!”緊隨著門口一暗一明,許多水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滿臉焦急,卻看到趙老一臉陰沉地盯著他。“趙老,顧師妹她……”“她在鼎里。
”“???”許多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旋即驚恐的瞪大眼睛:“趙、趙老!
您要把顧師妹煮了???”他猛地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趙老饒命!
顧師妹她年紀尚小,求……”“滾!”趙老老臉一黑,不等許多水說完,
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許多水扇飛,摔在屋外的院子里。再一揮手,木門就被關上,
隨手打出一道清光,徹底隔絕了許多水的慘叫。現(xiàn)在正到關鍵時候,若是被打攪,
讓鼎中的顧念失了心神,功虧一簣事小,丟了性命才是大事?!凹辈坏茫辈坏?!
”為了防止出現(xiàn)意外,趙老以靈氣催火,讓柴火發(fā)生了一種質變,不但溫度變得更高,
穩(wěn)定性也更好。隨著時間流逝,鼎中的藥香更為濃郁,從鼎口冒出,充斥滿間屋子。
就這樣持續(xù)了十二個時辰,趙老臨近靈氣枯竭之際,終于收了大火。溫度驟然降低,
鼎下的柴火也全部燃盡。趙老臉色蒼白,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打開木門,
原本正拍打著木門的許多水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一下子失了重心,整個人摔進屋內,
摔了個狗啃泥。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尊還冒著香氣的大鼎,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趙老,您為什么要殺顧師妹,我爹說人肉不好吃……”“住嘴!
”聽到許多水的話,趙老眼皮直跳,呵斥道:“趕緊去把蓋子打開,把你師妹撈出來,
再耽擱下去,你師妹就真的死了?!薄摆w老,師妹她真的不好吃……嗯,啊???
”“啊什么??!趕緊去!”趙老用盡力氣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煉丹房,
他耗費太多靈氣,需要打坐調息。……當顧念醒來時,天色已暗,
屋子里幽幽的燭光搖曳,彷佛隨時可能熄滅。身上沒有疼痛,反而清爽無比,
就像睡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覺,只是殘雜的藥味太濃,很刺鼻。吱呀~木門被推開,
許多水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剛關上門轉身就對上那雙水靈靈的大眼,
嚇得一哆嗦。“顧師妹!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嚇死我了。
這是我剛熬的粥,快趁熱喝了?!彼_實感覺腹中無物,餓極了,
接過白粥就大口吃了起來。許多水見她吃的急,連忙道:“師妹,你慢點喝,
外面還有一大鍋。”一碗白粥下肚,她還是感覺餓,許多水拿著碗又跑出去盛了一碗,
直到三碗白粥下肚,那股饑餓感才消失。“師兄,我昏迷了多久?
”“我把你從大鼎里撈出來后,到現(xiàn)在應該過去三個時辰了。
”“三個時辰……”她長呼一聲,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師妹,你先好好休息,趙老適才跟我說,叫我們明日去主殿?!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