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月趴在地上慘白著臉,捂著胸口、微揚起腦袋,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痛苦地看著他,全身都痛,骨頭如同散了架一般,
可這些痛都抵不過來自肺腑那人對她陌生眼光的害怕。那人微蹙著眉,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布滿了陰沉的殺氣。不是他?
他是不是他?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身姿,可是,身上散發(fā)出不同的氣勢,
她的北辭怎么可能會這么冷漠,她的北辭怎么可能會這樣的對她?;秀遍g,
她看著那人緩緩站起身來,不顧身邊所有人的勸阻,腳步輕履而來站立自己的面前,
蘇玖月一時心緒大動,卻如鯁在喉。她極力地在地上掙扎著想要拼盡所有力氣站起來,
然后,緊緊的抱住他,想要告訴他,她好想他。無奈,渾身上下都像碎了一般的痛,
她站不起來,方才那侍衛(wèi),足足用了十成的功力向她打來。
所有人都在觀望著這驚心動魄的場面,可卻沒有一人敢要上前阻止。最后,她咬牙,
微微佝僂了身子,終于踉蹌地站了起來,可是,一股腥甜直沖上喉嚨,她張嘴,
一泓鮮血噴灑了出來,濺在白瓷玉地面,殷紅刺目,如同斗艷盛開的梅花。
抬手抹掉唇角的血漬,她低低地笑了,瀲滟無比,輕喃道:“北辭……我是你的憶瑾,
蘇憶瑾啊……”蘇玖月眸色痛苦地盯著蕭卿之,見他還是無動于衷地冷眼望著她,
于是便搖搖晃晃地來到他的面前,攥住他明黃龍袍衣袖,幸好,這次他沒有推開她,
一副低姿態(tài)地說:“北辭,我找你找的好幸苦,我好想你,我們找機會回去好不好?
不要在這個時空……”蕭卿之面色微凝,緊抿著唇,自始他沒有開口說話,
垂目看向那雙緊緊拉住他衣袖上的手,又抬眸看看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黝黑的眸子如墨渲染?!肮媚锸欠裾J(rèn)錯了人,朕記得不曾與你相識!
”蘇玖月身子重重一晃,怎么能?他怎么能問她是否認(rèn)錯了人?
在她和蘇念達(dá)成交易,蘇念要把自己手中的股份賣給她的時候去參加董事會大選,結(jié)果,
誰知這竟會是蘇念的陰謀,在她快要和那輛貨車相撞的時候,
橫空卻出現(xiàn)了一輛白色轎車將她的車推撞在路邊欄桿,
而那輛車卻……在她墜入昏迷的時候,蘇念打來電話告訴她,那輛車上救她的竟是北辭!
可是,現(xiàn)在,她的北辭卻不認(rèn)識她了,不認(rèn)識那個他舍去性命也要保護的蘇憶瑾了!
“北辭……”她就這樣有些哽咽地喚著他,她不知道自己該要說什么。
她想到了好多和北辭相見的場面,唯獨沒有想到他竟不認(rèn)得她,且告訴她,
他們不曾認(rèn)識。蕭卿之深眸鎖在她的面容上,她隱忍痛苦的表情,她口中所念的北辭,
都不像是裝出來的,特別是那種繾綣而心痛的樣子。這個女人是誰?
她口中的北辭又是誰?蘇玖月意識越來越混沌,她半瞇著眼凝著面前的人,
從一個變成兩個甚至更多,她歪歪扭扭地要挺直脊背,誰知身子一軟,
徹底地倒在了他的懷中,她隱約聽見北辭和另一道聲音在耳邊想起,只是可惜她陷入了昏迷。
“來人,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蘇玖月不可以參加選秀,她是南祁國內(nèi)定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