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正跟著蝴蝶飛舞的軌跡向前跑去,每次感覺伸手就能抓到它時,
蝴蝶都會靈巧的從她手中逃離。不過一會兒年年就有些滿頭大汗了。
但是那只蝴蝶很有意思,一邊小心翼翼的躲避年年的小手,
一邊看到年年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又飛了回來繞著她不肯離去,不停的拍打著艷麗的翅膀,
好像囂張的挑釁道:怎么樣?追不上了吧?接著追呀?年年的小臉頓時憋的通紅,
“壞蝴蝶,我一定會抓到你的?!睗u漸的,年年離小院就越來越遠了。
年年自己也不知道跟著那只蝴蝶走了多久,只覺得再也走不動了。她索性朝地上一坐,
耍賴一樣的大喊:“不和你玩了,我要去找姐姐,你是壞蝴蝶。
”說罷氣急敗壞的蹬了蹬小腿。“呦,小姑娘脾氣倒是蠻大的,怎么?
跟不上我了就是我壞么?嗯?”身后突然傳出的聲音令年年吃了好大一驚,
那笑聲肆意而張狂。年年回過頭,逆著光線,只能看到前方有一人正朝她款款走來。
來人身材欣長,身穿一件色彩斑斕的衣衫,踏著極輕的步子,步態(tài)妖嬈。那人緩緩蹲下,
紛繁的色彩傾灑一地。年年只覺下巴一痛,被迫仰起頭對上那人的目光??吹侥菑埬槙r,
年年瞬間呆住。那是一張美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臉。標準的鵝蛋形,五官精致,
一雙狹長的雙目讓人挪不開視線,自眼角起有著繁復斑斕的花紋一直延伸到耳后,
襯著那雙眼睛妖媚得足以勾魂。眉心一點朱紅的印記醒目張揚,
配上唇角若隱若現(xiàn)俏起的弧度完全可以顛倒眾生。這樣一張臉似乎也不該用美來形容,
而應該用妖孽形容?!鞍パ?,這么小的丫頭看到美人也會被驚艷到么?”妖孽邪氣的說,
聲線略偏低沉富有磁性。年年還是繼續(xù)愣神。妖孽松開手,在年年眼前晃了晃,
年年還是沒反應,就直愣愣的坐在地上?!安粫潜晃殷@天地泣鬼神的美貌打擊到了吧?
”妖孽手扶下巴認真想了想,“丫頭,雖說這世上不會有人勝于我的美貌,但是你還小,
長大以后也會很漂亮的,不要灰心哦。
”“哇……”寂靜的川山中突然想起一聲極嘹亮的哭聲,
驚起了一大片藏匿在樹梢的飛鳥。無殤和諳音正離開竹林,修仙之人的感官極敏銳,
二人聽到聲響后腳步都是一頓?!爸O音,你回去帶珠魅一起過來吧,
她找不到年年應該會著急的?!薄笆??!敝O音說著轉身離去。無殤嘆了口氣,
身形微動朝聲音發(fā)出的方向掠去。而這邊,
妖孽一臉無奈的坐在旁邊的草地上支著腦袋看著旁邊越哭越兇的小人兒。
年年的哭喊聲也可謂是驚天動地,這時草地上突然路過一只兔子,
兔子不安的動了動耳朵,然后抱著耳朵倉皇逃竄了?!澳氵@小娃娃人不大,
含的水可不少,怎么還沒有哭完?!毖醪唤雎曢L嘆。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
年年就是不肯停下來。據(jù)說這小娃娃是師父從凡間親自帶回來的,而且為她親自準備了院落,
自己還真是不能真的難為了這個能哭的小不點。話說,自己有難為到她么?
沒有吧……倒是她,快把自己的耐心都磨光了。妖孽只能滿臉堆笑,
好脾氣的對年年說:“乖,不要再哭了哦,你看你再哭下去天色就變黑了,
天色一黑你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哦,
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可是不會送你回去的哦……”說著說著,他突兀的停了下來,
滿眼得不可思議和震驚。年年追著化作蝴蝶出來的他時是清晨,那時天朗氣清,
而一直憂愁的看著年年哭的自己竟沒有注意到,天色正變得越來越暗淡,
四下的陽光也漸漸隱退。以年年坐著的位置為中心,溫和的微風逐漸被狂暴的旋風取代,
一縷縷變成漩渦席卷了草地的落葉、花瓣和露水。年年的眼淚好像決堤了的洪水,
越來越洶涌。天空也越來越陰暗,川山常年飄蕩的云霧成了烏云,四處滿是壓抑人的氣息。
不穩(wěn)定的氣流讓山間的靈氣和仙氣也波動了起來,濃霧由乳白色變得灰暗,襤褸不堪,
霧氣將年年半遮半掩起來,妖孽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小小的年年在灰嗆嗆的霧中,
全身好像散發(fā)出淡黃色的光芒,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閃爍著淡淡金色,
把她那張小臉襯得高貴神圣?!稗Z~轟隆~”頭頂悶雷滾滾。他不禁在心中大駭。
神之所以具有毀天滅地的能力,是因為他們可以呼風喚雨,改變自然。
人在修煉成仙以后也可以通過改變自然事物的屬性從而達到改變自然的目的,
比如凝水成冰、碎石成灰,但是大面積的改變一個環(huán)境還是不能夠的。
川山從不會遇到無法預知的惡劣天氣,可是如果自己的試探無誤,這丫頭只是天賦異稟罷了,
并沒有能做到這樣的修為。難道今日的天象和這小姑娘的情緒變動真的是偶然么?若非偶然,
她又有著怎樣的身份能夠做到連自己,不,連師父也無法輕易做到的事?真是妖孽啊,
某妖孽心里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