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聶隱幾乎是下意識地,死死抓住了那劍柄。入手剎那,
一股極寒順著手臂直竄心房,激得他一個冷顫,
隨即卻又有一股莫名的躁動在血液里微微發(fā)熱,很矛盾,很詭異。他來不及細(xì)想,
遠(yuǎn)處已傳來馬蹄聲和敵人清掃戰(zhàn)場的呼喝。聶隱連滾帶爬,借著黃昏的陰影和尸堆的掩護(hù),
向著戰(zhàn)場外的亂葬崗密林逃去。他握劍的手,越握越緊,那劍似乎也并不抗拒,
只是沉默地、冰冷地被他拖著,一同沒入漸濃的夜色。第二章 兇刃初啼亂葬崗的枯樹下,
聶隱喘著粗氣,驚魂未定。他這才有機(jī)會仔細(xì)看這柄劍。劍柄纏著古老的皮革,
已被摩挲得油亮,卻透著一股陰沉的暗紅色。劍格方正,沒有任何修飾。他深吸一口氣,
用力一拔。鏗——一聲極輕微卻異常清越的嗡鳴,不像金屬摩擦,
倒像是某種活物蘇醒的嘆息。劍身露出三寸,在稀薄的月光下,
竟泛著一層似有若無的、慘碧色的光暈。那不是映照的月光,
而是劍體自身透出的、一種饑餓的、傲慢的微光。一股寒意再次攫住聶隱,
他幾乎想立刻將它拋掉。沙沙沙——腳步聲!不止一人!迅速接近!“搜!活要見人,
死要見尸!重點(diǎn)是那把劍!”一個粗嘎的聲音低吼。追兵來了!聶隱心臟驟停,
下意識地全身緊縮,試圖藏進(jìn)更深的陰影里。但來不及了,幾條黑影已如獵犬般包抄過來,
刀光在暗夜里閃爍?!斑@里有個喘氣的!”一聲獰笑,刀風(fēng)撲面斬來!聶隱亡魂大冒,
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武藝粗淺,如何敵得過這些精銳的追殺者?絕望之下,
他閉眼胡亂將手中拔出三寸的劍向前一遞!他感覺手臂猛地一顫,不是被格擋的震動,
而是一種……順暢無比的、撕裂某種東西的觸感。同時,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嚎刺入耳膜。
聶驚睜開眼,只見那撲來的敵人僵立原地,手中的刀還保持著下劈的姿勢,但咽喉處,
多了一道極細(xì)、極細(xì)的紅線。而自己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完全出鞘,
碧瑩瑩的劍尖正輕顫著,一滴濃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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