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大廳的燈光暖得像春日,可站在聚光燈下,我的手心卻冰到發(fā)顫。主持人喊到最后一聲‘新娘請宣誓’時,大門被人用力推開。腳步沉重、一身定制西裝的男人闖進來,眼里是我熟悉到痛的顏色?!⑼?,跟我回去?!诒娔款ヮハ聠蜗ス虻?。我看著他,想起七年前,我被推進手術室,他抱著另一個女人沖過去——如今,他跪得再真誠,我的心也早已空了。
婚禮大廳的燈光暖得像春日,可站在聚光燈下,我的手心卻冰到發(fā)顫。
七年了,我終于再次站在了幸福的門口。身旁的陸允溫文爾雅,掌心溫暖,看向我的目光滿是珍視。我知道,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新娘,請宣誓?!敝鞒秩说穆曇魷厝岫f重。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砰!”
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所有賓客齊刷刷回頭,我也怔住了。
那個身影,我太熟悉了。七年光陰似乎沒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跡,只是那雙曾經(jīng)讓我沉淪的眼睛,此刻布滿猩紅。
顧景琛,我的前夫。
他一步步走來,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里格外清晰。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死死鎖住我。
“阿婉,跟我回去?!?/p>
下一秒,在數(shù)百人的注視下,這個曾經(jīng)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顧氏總裁,單膝跪地。
我倒吸一口冷氣,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掐疼了掌心。
七年了,整整七年。我用了那么長時間才將這個名字從心里剜去,他才又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以這樣荒唐的方式。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七年前,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大出血命懸一線時,護士告訴我:“顧先生來了?!?/p>
我虛弱地睜開眼,卻透過手術室門縫看見他抱著另一個女人匆匆走過——那個與我有著七分相似,卻是他心尖白月光的女人。
如今,他跪得再真誠,我的心也早已空了。
“顧先生,請起來?!蔽业穆曇衾潇o得讓自己都驚訝,“我在舉行婚禮?!?/p>
他眼底猩紅更甚:“我不準你嫁給別人?!?/p>
身旁的陸允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顧總,請您自重。婉婉現(xiàn)在是我的妻子。”
“還沒有宣誓,就不算?!鳖櫨拌∷浪蓝⒅遥鞍⑼?,我知道你恨我,但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看著他跪地的樣子,忽然笑了。多可笑啊,當年我卑微地愛著他時,他連正眼都不肯給我。如今我要嫁給別人了,他倒是愿意放下身段了。
“解釋?”我輕輕推開陸允護著我的手,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顧景琛,“好啊,那我問你——”
全場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死的時候,你怎么沒出現(xiàn)?”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顧景琛臉上。他的表情瞬間碎裂,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我轉身,挽住陸允的手臂,對主持人微笑:“請繼續(xù)?!?/p>
顧景琛還跪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保安終于反應過來,上前請他離開。他沒有反抗,任由人攙扶著起身,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我。
婚禮繼續(xù),我完成了宣誓。當陸允為我戴上戒指時,我瞥見門口那個落寞的背影正一步步走出我的生活。
這一次,是永遠了。我以為。
卻不知,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