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頭還在疼。
蘇雅婷已經(jīng)起床做早餐了,三個孩子也都穿戴整齊,準備上學。
"爸爸,您昨晚回來得好晚。"思思關(guān)心地說道。
"工作需要,沒辦法。"我揉了揉她的頭。
"爸,您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假在家休息?"浩宇也關(guān)心地問道。
看著他們擔心的表情,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他們是無辜的,不管真相如何,他們都是無辜的。
"沒事,爸爸身體好著呢。"我強笑道。
吃早餐的時候,我偷偷觀察蘇雅婷,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她還是和平時一樣,溫柔賢惠,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們。
"老公,今天周末公司有聚餐嗎?我想邀請幾個朋友來家里吃飯。"她問道。
"什么朋友?"
"就是小區(qū)里的幾個太太,還有...張偉夫婦。"
聽到張偉的名字,我的手一顫,差點把杯子掉在地上。
"怎么了老公?"蘇雅婷奇怪地看著我。
"沒事,你想請誰就請誰吧。"我強裝鎮(zhèn)定。
張偉是蘇雅婷的大學同學,也是她的前男友。這么多年來,他們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說是普通朋友。
張偉結(jié)婚后,我們兩家還經(jīng)常一起聚會。我一直覺得過去的就是過去,從來沒有多想。
現(xiàn)在想來,浩宇的眉眼確實跟張偉有些相似。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我就跟他們說晚上七點來。"蘇雅婷高興地說道。
"嗯。"我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
上午,我以工作為借口躲在書房里,其實是在網(wǎng)上查資料。
我想知道怎么能不動聲色地獲取某人的DNA樣本。
網(wǎng)上說,頭發(fā)、唾液、血液都可以,最簡單的是收集用過的水杯或者餐具上的唾液。
如果今晚張偉真的來家里,我就有機會了。
下午,蘇雅婷開始準備晚餐,我主動提出要幫忙。
"你幫忙?"她笑了,"你平時連廚房都不進,今天怎么這么主動?"
"偶爾也想體驗一下家庭生活嘛。"
其實我是想找機會準備幾個干凈的杯子,等會兒專門給張偉用。
晚上七點,客人們陸續(xù)到了。
張偉和他的妻子王麗最先到,還帶了一瓶紅酒。
"志遠,好久不見!"張偉熱情地跟我握手。
我仔細觀察他的長相,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的眉毛、眼睛,還有鼻子的形狀,都跟浩宇有幾分相似。
"是啊,最近都忙。"我握著他的手,心情復(fù)雜。
如果他真的是浩宇的生父,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把他揍一頓,還是應(yīng)該感謝他給了我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
"爸爸,張叔叔來了!"浩宇從樓上跑下來,熱情地跟張偉打招呼。
看著他們互動,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浩宇一直很喜歡張偉,每次見面都很親近。我以前以為是因為張偉會講笑話,孩子們都喜歡幽默的大人。
現(xiàn)在想來,會不會是血緣的呼喚?
晚餐很豐盛,蘇雅婷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
大家談笑風生,只有我心事重重。
"志遠,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少?"張偉的妻子王麗問道。
"可能是工作壓力大吧。"蘇雅婷替我解釋道。
"男人嘛,為了家庭都不容易。"張偉深有同感地說道。
聽到這話,我差點想問他:你知道為了家庭犧牲是什么感覺嗎?你知道養(yǎng)別人的孩子是什么感覺嗎?
但我忍住了。
飯后,大家在客廳里聊天,張偉喝了不少酒,臉都紅了。
我趁機收集了他用過的酒杯,悄悄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密封袋里。
"爸爸,您在干什么?"思思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收拾一下餐具。"我趕緊把袋子藏起來。
客人們走后,我?guī)吞K雅婷收拾廚房。
"今天的聚會怎么樣?"她問道。
"挺好的。"我隨口回答。
"張偉他們夫婦感情真好,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還像新婚一樣甜蜜。"蘇雅婷感慨道。
"是嗎?"我看著她,想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什么。
但她的表情很自然,沒有任何異樣。
"對了老公,過幾天是思思和語語的生日,你想給她們準備什么禮物?"
雙胞胎的生日...
我算了算時間,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那她們的生父應(yīng)該是李叔叔。
李叔叔是我們的鄰居,住在隔壁別墅。他是個畫家,長得很有藝術(shù)氣息,而且單身。
思思和語語都很有藝術(shù)天賦,喜歡畫畫,跟李叔叔也很親近。
"隨便買點她們喜歡的吧。"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當天夜里,蘇雅婷睡著后,我偷偷起身,把裝著張偉唾液的袋子放進保險柜里。
明天我就去找陳院長,做DNA比對。
躺在床上,我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心情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我愛了十五年,以為會愛一輩子。
可是現(xiàn)在,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她是那個溫柔體貼的賢妻良母,還是那個背叛丈夫、謊話連篇的女人?
或者,她兩者皆是?
我想起了一句話:你永遠不可能真正了解一個人,即使是和你朝夕相處的人。
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
第二天是周日,我以陪客戶打高爾夫為借口,出門找陳院長。
"林總,您又來了?"陳院長有些意外。
"我想做個DNA比對。"我把樣本交給他。
"這是?"
"可能的生父樣本。"
陳院長理解地點點頭:"需要多長時間?"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下午出結(jié)果吧。"
從醫(yī)院出來,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開車。
以前每個周末,我都會陪家人去公園或者商場,享受家庭時光。
現(xiàn)在,我卻不知道該回哪里去。
那個家還是我的家嗎?
那些孩子還是我的孩子嗎?
那個女人還是我的妻子嗎?
手機響了,是思思打來的。
"爸爸,您什么時候回來?我們想去游樂園。"
聽到女兒甜美的聲音,我的心又軟了。
"好,爸爸馬上回來接你們。"
不管怎樣,今天我還是要陪陪孩子們。
或許,這樣的時光以后就不多了。
游樂園里,三個孩子玩得很開心。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在設(shè)施上玩耍,蘇雅婷坐在我身邊,不時給他們拍照。
"老公,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蘇雅婷問道。
"沒有啊,只是有點累。"
"要不要回家休息?孩子們我來照顧就行。"
"不用,難得有時間陪他們。"
我看向正在旋轉(zhuǎn)木馬上笑得開心的雙胞胎女兒,心情復(fù)雜。
她們長得越來越像李叔叔,特別是那雙眼睛,深邃而有神。
浩宇則在不遠處玩射擊游戲,他的側(cè)臉輪廓真的很像張偉。
"思思,語語,小心點!"蘇雅婷關(guān)心地叮囑著。
看著她慈愛的樣子,我再次懷疑自己的判斷。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也許孩子們真的是我的?
但是血型檢測和DNA鑒定不會撒謊。
下午回到家,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林先生嗎?我是私家偵探王強,有人委托我調(diào)查您的妻子。"
我愣了一下:"什么?誰委托你的?"
"抱歉,委托人要求保密。但我覺得有些事情您應(yīng)該知道。我們能見個面嗎?"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什么時候?"
"今晚八點,城南咖啡廳。"
掛斷電話,我感覺頭皮發(fā)麻。
還有人在調(diào)查蘇雅婷?是誰?為什么?
晚上八點,我準時到了咖啡廳。
王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專業(yè)。
"林先生,感謝您能來。"他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這是什么?"
"關(guān)于您妻子的調(diào)查報告。"
我打開檔案袋,里面有很多照片和文件。
第一張照片就讓我震驚了:蘇雅婷和張偉在酒店門口,兩人舉止親密。
照片上的時間顯示是上個月。
"這是真的?"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千真萬確。這是我們跟蹤拍攝的。"王強說道。
我繼續(xù)翻看,后面還有更多照片:蘇雅婷和張偉單獨吃飯、購物、甚至擁抱。
還有一些是蘇雅婷和李叔叔的照片,兩人在他的畫室里,場面也很曖昧。
"這些照片都是什么時候拍的?"
"最近半年。您的妻子和這兩個男人都有不正當關(guān)系。"王強直言不諱。
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是誰委托你調(diào)查她的?"
王強猶豫了一下:"是您的兒子。"
"什么?浩宇?"
"是的,林浩宇。他說發(fā)現(xiàn)母親行為異常,擔心您被欺騙,所以委托我們調(diào)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