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可這溫暖的光線卻照不進林羽的心里。他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物理參考書,
書脊上還貼著圖書館的藍色標簽,封面被歷屆讀者翻得有些發(fā)皺。他快步走向校門口,
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輕微的 “噠噠” 聲,只想盡快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喲,這不是我們的‘書呆子’林羽嗎?走這么快,是怕被人看見???
” 囂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間刺穿了周圍的寧靜。
林羽的身體瞬間僵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懷里的書,指節(jié)微微泛白。他不用回頭也知道,
是張峰和他那幾個跟班 —— 留著黃毛的李浩,身材矮胖的王磊,
還有總是跟在最后面、眼神躲閃的趙鵬。張峰一把抓住林羽的書包帶,
書包上的塑料卡扣發(fā)出 “咔嗒” 一聲脆響,像是隨時會斷裂。他猛地向后一扯,
林羽重心不穩(wěn),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懷里的物理參考書散落一地,《光學原理》《電磁學基礎(chǔ)》…… 一本本攤開在地上,
封面被蹭上了泥土,有些書頁還被撕裂了小口。周圍路過的同學紛紛停下腳步,
圍成一個小小的圈子,卻沒人上前幫忙,只是遠遠地圍觀,
眼神里帶著或冷漠、或看熱鬧的情緒,還有幾個女生捂著嘴,小聲議論著什么?!皬埛?,
你別太過分了!” 林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校服褲子的膝蓋處已經(jīng)磨破了一塊,
露出里面淺色的秋褲??伤麆倱纹鹕习肷恚捅焕詈坪屯趵谒浪腊醋〖绨?,兩人的力氣很大,
林羽感覺肩膀像是被兩塊巨石壓著,根本動彈不得。張峰蹲下身,
皮鞋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光學原理》,然后用腳碾過書頁,
書頁發(fā)出 “嘎吱嘎吱” 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哭泣。他輕蔑地看著林羽,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過分?我這還叫過分?林羽,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
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鞋子還是去年的舊款,家里窮得叮當響,還敢跟蘇瑤走那么近?
你配嗎?”提到蘇瑤,林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委屈和憤怒,像被點燃的小火苗。
蘇瑤是班里的學霸,扎著高高的馬尾,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性格開朗善良,
是為數(shù)不多愿意主動跟他說話的同學。上次他被張峰堵在樓梯間,
被迫把口袋里僅有的幾塊零花錢交出來時,還是蘇瑤拿著作業(yè)本 “恰好” 路過,
說老師找張峰,才幫他解了圍??蛇@份善意,卻成了張峰變本加厲欺負他的理由。
“我和蘇瑤只是同學關(guān)系,你別胡說!” 林羽咬著牙,牙齒咬得咯咯響,
強忍著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不讓它掉下來。他不想在這些人面前示弱,
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脆弱?!巴瑢W關(guān)系?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張峰說著,
揚起手,手掌帶著風聲,就要打向林羽的臉。林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張峰,你住手!”蘇瑤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她一把推開張峰,張峰沒站穩(wěn),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蘇瑤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幫林羽收拾散落的書,手指拂過書上的泥土,眼神里滿是心疼?!皬埛?,
你總是欺負同學,就不怕被老師知道嗎?要是讓班主任王老師知道了,你肯定又要被請家長!
”張峰看到蘇瑤,臉上的囂張收斂了幾分,可還是不服氣地梗著脖子說:“我跟他鬧著玩呢,
關(guān)你什么事?蘇瑤,你別多管閑事?!薄棒[著玩能把人推倒,還踩別人的書嗎?
” 蘇瑤將收拾好的書一本本疊整齊,遞還給林羽,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你沒事吧?
膝蓋好像受傷了,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處理一下?”林羽接過書,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蘇瑤的手指,
蘇瑤的指尖暖暖的,讓他心里也泛起一絲暖意。他小聲說了句 “謝謝”,聲音有些沙啞,
心里又暖又酸。他看著張峰等人悻悻離開的背影,張峰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他一眼,
眼神里滿是威脅。
再想到自己一直以來遭受的欺負 —— 被搶走零花錢、被故意弄臟課本、被起難聽的綽號,
一股難以抑制的悲憤涌上心頭。為什么自己總是這么弱???為什么壞人可以如此肆無忌憚?
就在他情緒激動到極點時,他的手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像是握著一個小小的火球。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光線從他的指尖散發(fā)出來,淡金色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斑,
像一顆星星落在了地上。張峰剛走沒幾步,余光瞥見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尖叫一聲,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帶著李浩、王磊和趙鵬慌慌張張地跑遠了,
連平時最喜歡的 “戰(zhàn)利品” 都忘了拿。林羽看著自己指尖的光線,徹底愣住了。
這是什么?是幻覺嗎?是因為太生氣,出現(xiàn)了錯覺?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可那道光依舊存在,在他的指尖跳動著,像一個調(diào)皮的小精靈。他試著握緊拳頭,
光線瞬間消失了;松開手,光線又重新出現(xiàn),比剛才更亮了一些。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既震驚又困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 或許,自己終于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回到家,林羽推開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家里的小客廳里,
媽媽正坐在縫紉機前縫補爸爸的舊衣服,縫紉機 “咔嗒咔嗒” 地響著?!皨?,我回來了。
” 林羽小聲說?!盎貋砝??快洗手,飯馬上就好,今天給你煮了雞蛋,你最近學習累,
補補身體?!?媽媽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眼角的皺紋因為笑容變得明顯了些。
林羽 “嗯” 了一聲,快步走進自己的小房間,把自己關(guān)了起來。他的房間很小,
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舊衣柜,書桌上堆滿了課本和習題冊。他坐在書桌前,
攤開手掌,開始偷偷研究這突如其來的能力。他盯著指尖的光線,心里想著:“再亮一點。
” 沒想到,光線真的變得更亮了,像一盞小小的臺燈。他又試著想:“變成圓形。
” 光線果然慢慢變成了圓形;“變成方形?!?光線又立刻變成了方形。他還發(fā)現(xiàn),
自己能讓光線變得明亮或暗淡,甚至能借助周圍的光影,讓自己的身體在陰影里變得模糊,
就像穿上了一件隱形衣。接下來的幾天,林羽每天放學后都會繞到城郊的廢棄倉庫,
那里很少有人去,成了他秘密訓練的地方。他從最初只能簡單操控光線的形狀,
到后來能凝聚光線形成小小的光彈,朝著墻壁發(fā)射,墻壁上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有一次,
他不小心把光彈的威力調(diào)大了,光彈擊中倉庫里的舊木箱,木箱瞬間被炸開一個洞,
木屑飛濺。林羽嚇了一跳,趕緊收斂心神,更加謹慎地控制自己的能力,
生怕不小心傷到別人。有一次,蘇瑤著急地找到林羽,眼睛紅紅的,像是快要哭了?!傲钟穑?/p>
怎么辦?我準備參加物理競賽的報名表不見了,明天就是報名截止日期了,
那可是我準備了很久的比賽,我想靠這個競賽加分,考上我夢想的大學。
”林羽看著蘇瑤焦急的樣子,心里一緊,他知道這個物理競賽對蘇瑤有多重要,
蘇瑤每天放學后都會留在教室里刷題,周末還會去參加輔導班。他決定用自己的能力幫她。
“你別著急,你想想,最后一次看到報名表是在哪里?”蘇瑤努力回憶著:“昨天下午,
我在教學樓后面的草坪上背書,把報名表夾在課本里,后來我去上廁所,
回來就發(fā)現(xiàn)課本還在,報名表不見了。我找了好半天,草叢里、石凳下都找過了,
就是找不到?!绷钟瘘c點頭,說:“我陪你去找找吧,說不定能找到。
” 兩人來到教學樓后面的草坪,蘇瑤又開始在草叢里翻找,而林羽則悄悄啟動了異能。
他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著周圍的光線,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
形成一個個光斑。林羽借助這些光斑,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光線在他的操控下,
像一條條小小的光帶,鉆進草叢深處、石凳底下。終于,在一棵大樹的樹根旁,
他通過光影的折射,發(fā)現(xiàn)了被風吹到角落里的報名表,報名表被幾片落葉蓋住了,
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林羽快步走過去,撿起報名表,拍掉上面的灰塵和落葉,遞給蘇瑤。
“蘇瑤,你看,是不是這個?”蘇瑤看到報名表,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地接過報名表,
緊緊抱在懷里:“對!就是這個!林羽,你怎么找到的?我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
”林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隨便逛逛,剛好看到落葉下面好像有東西,
就走過去看了看,沒想到真的是你的報名表。” 他不敢告訴蘇瑤自己擁有異能的秘密,
怕蘇瑤會像其他人一樣害怕他、遠離他。蘇瑤卻不這么想,她覺得林羽越來越神秘,
也越來越可靠了。從那以后,兩人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多,蘇瑤會主動找林羽討論物理題,
林羽也會幫蘇瑤整理筆記。有時候放學后,他們還會一起走一段路,
聊著學校里的趣事、未來的夢想。而這一切,都被暗中觀察的張峰看在眼里。
張峰躲在教學樓的拐角處,看著林羽和蘇瑤說說笑笑的樣子,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發(fā)現(xiàn)林羽最近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不再唯唯諾諾,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還總能出其不意地幫到蘇瑤,他心里的懷疑也越來越深,開始偷偷跟蹤林羽。有一次,
林羽像往常一樣去廢棄倉庫訓練,張峰悄悄跟在后面,躲在倉庫門口的破紙箱后面。
他看到林羽指尖發(fā)出光芒,還能操控光線攻擊舊木箱,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他趕緊拿出手機,
偷偷拍下了林羽使用異能的畫面,視頻里,林羽的指尖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像一個超級英雄。
張峰看著視頻,心里又怕又恨,他不甘心被林羽比下去,更嫉妒蘇瑤對林羽的關(guān)注。于是,
他想到了一個惡毒的主意 —— 把林羽擁有異能的消息賣給校外的 “暗影組織”。
張峰之前在網(wǎng)吧認識了一個自稱 “虎哥” 的人,虎哥說自己是暗影組織的成員,
還說如果能提供異能者的線索,會有豐厚的報酬。張峰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
給虎哥發(fā)了林羽的視頻和住址信息。沒想到,虎哥很快就回復了他,說只要消息屬實,
會給他一千塊錢,還說如果能幫他們抓住林羽,報酬會更多。張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
心里既緊張又興奮,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拿到錢,在蘇瑤面前炫耀的樣子。
在學校舉辦的科技活動上,各個班級都擺了展臺,展示自己的科技小發(fā)明。
林羽所在的班級展示的是 “太陽能小車”,林羽負責講解太陽能的原理。他站在展臺前,
穿著干凈的校服,雖然還是有些靦腆,但說起太陽能和光的知識時,眼神里滿是光芒。
他對光的傳播和折射有獨特的見解,引起了路過的物理學教授李教授的注意。
李教授頭發(fā)花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聽著林羽的講解。
等林羽講解完,李教授拉著林羽,笑著說:“小伙子,你對光的理解很透徹啊,
比很多高年級的學生都厲害。” 兩人聊起了光的特性,
從光的波粒二象性聊到光的折射定律,越聊越投機。聊著聊著,林羽說到興奮處,
不小心激動起來,指尖又冒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線,剛好落在了李教授的筆記本上。
林羽心里一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以為李教授會像其他人一樣害怕,甚至會把他當成怪物。
可李教授卻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小伙子,你這能力可不一般啊。
我研究光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有人能這么自如地操控光線?!绷钟痼@訝地看著李教授,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教授,您不覺得奇怪嗎?我…… 我能操控光線,
這是不是很不正常?”“奇怪?這可是難得的研究課題啊!
” 李教授拉著林羽坐在展臺旁邊的椅子上,耐心地說,“其實,在這個世界上,
還有一些像你一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我們稱之為‘異能者’,只是大多數(shù)人不知道而已。
你的能力和光有關(guān),屬于‘元素系異能’里的‘光系異能’,這種異能非常稀有,
只要好好開發(fā),一定能發(fā)揮很大的作用。我可以幫你系統(tǒng)地學習光學知識,
讓你更好地掌控這份能力,避免因為能力失控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庇辛死罱淌诘闹笇?,
林羽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盞明燈。他每周都會去李教授的辦公室兩次,
李教授會給他講解更深入的光學知識,還會給他制定訓練計劃。從最初只能簡單操控光線,
到后來能凝聚光線形成堅固的護盾,護盾像一個透明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