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需要更高層次的武學。”
“每天練習現有的武學,或是相同檔次的拳法刀法,鍛骨期的速度會被拖慢?!?/p>
“我有命格,但并沒學過高深武道,沒有專門的法訣提升練體五境,命格也不是萬能的?!?/p>
“而且……銀子也不夠了。”
灶間里懸的雞鴨早吃光了。
賈瓊每天都是燉豬肉吃。
買的米都剩下大半,幾乎沒吃什么。
為了充盈氣血之力,加快進步,燉肉是最好的辦法。
但一整頭豬都幾乎要吃完了。
接下來的鍛骨境,最好是吃猛獸肉,還要配合補劑湯藥。
每個武勛世家,都有類似藥方。
可惜的是,賈瓊并無家族支持。
藥方和銀子都沒有。
便是趙姨娘,也是這么久毫無消息。
“不對……”
說來也是奇怪。
趙姨娘說是會再送銀子來的。
但一直毫無動靜。
也沒信送過來。
雖說賈瓊不忍心用親娘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銀子……
但事涉發(fā)展大計,該用還是會用的。
只是趙姨娘不來,銀子也不來……
“不對勁!”
這些天沉迷于箭術和槍法練習,賈瓊沒考慮太多,現在才隱隱感覺不對。
“明天先出門看看?!?/p>
想到賈府那邊,賈瓊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人。
焦大!
賈瓊沒習武之前,想到焦大就是個普通老人。
現在想起來,這焦大一點不普通。
算算年齡,焦大應該七十多了。
但記得幾年前見到這老頭時,焦大還是面色紅潤,聲如洪鐘,步履矯健,腰板挺直。
特別是雙目張闔時有精芒閃爍。
這個焦大應該最少是進入了氣血境。
焦大是賈代化的親兵,當年實力應該不弱,否則也無法在大軍慘敗時,與賈代化兩人逃回大周。
現在還沒聽說賈蓉娶妻,焦大應該還沒得罪賈珍。
這老頭嫉惡如仇,賈珍惦記兒媳在焦大眼里看來簡直惡心,所以經常話怪話。
也就是焦大了。
換個人這么蛐蛐賈珍,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賈瓊心中很快就計較定了:“明天先研究一下有無異常,然后去找焦大。”
……
翌日,天明。
賈瓊穿好衣袍,洗漱過后就出了門。
出門前,他特意戴了一頂暖帽,略略遮住面容。
接下來,就是觀察后街一帶的情形。
先是看到滿眼的市井民生像。
各種挑擔做小買賣的,賣柴的,賣油的,貨郎挑子,還有挑水的,磨刀磨剪子的……
賈瓊已經入鍛骨境,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目力,聽力,感知……都比以前強了不知多少。
眼神一掃,所有人的各種細節(jié)都落入眼簾。
身高,相貌,體態(tài),神情,氣質……
一眼過去,半條街的人都盡在眼中。
“嗯?”
目光掃視之下,真的叫賈瓊發(fā)現了異常。
有兩個少年看似不經意,但偶爾轉過來的眼光一直是盯著賈瓊的住處,還有通往小院的道路,也是在他們的目光監(jiān)視之下。
再過一會兒,賈瓊發(fā)覺趙國基匆匆前來。
但兩個少年立刻迎了上去。
雙方開始說話。
趙國基的神色一開始是憤怒,后來則是沮喪,無奈。
幾分鐘后,趙國基無奈轉身離開!
看到此,賈瓊明白了。
這兩個少年應該是王夫人安排過來的。
之前趙姨娘派的人,應該是這些人擋回去了。
趙國基親自來也沒用。
趙國基只是趙姨娘的親戚,在賈府生態(tài)鏈里算是下層,也就比最底層的小魚小蝦強點。
人家搬出王夫人或鳳姐兒,趙國基能怎么辦?
他敢硬闖,第二天就被發(fā)配到遼東守莊子去了。
接下來,兩個少年嬉笑著走進一幢酒樓。
賈瓊看了一眼,酒樓三層有窗子,正對著自己的院落。
這種監(jiān)視手段相當高明和隱秘。
又斷了賈瓊生活來源,禁止他和榮國府再有交集。
同時也能遠距離觀察賈瓊的日常,看看賈瓊在做什么。
“我一直在院里練武強身,在賈家嫡脈眼里是不務正業(yè)?!?/p>
“被監(jiān)視一段時間倒也不妨?!?/p>
“不過,此后不可了。”
賈瓊眼中露出一抹殺意。
……
在酒樓看了一會,發(fā)現賈瓊鎖門離開后,兩個少年也就從酒樓下來,躲開人群進入一條陋巷。
“哈哈,趙國基這沒用的,咱們就把來旺兒搬出來,都沒用二太太和璉二奶奶的名號,他就嚇得不得了,連銀子都交出來了?!?/p>
“嘿嘿,咱們不是說要轉交給賈瓊么?!?/p>
“轉他奶奶個腿兒……這銀子咱們一會找個錢鋪子換成錢,二一添做五,一家一半?!?/p>
“太好了,還是這差事好,天天在府外轉悠,月錢照領,二太太那頭還有額外賞賜,還能從趙姨娘手里弄到好處,哈哈哈,太好了!”
“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好?”
兩個少年停下來,彼此對視。
兩人眼中都是露出狡黠之色。
“總比給蓉哥兒,璉二爺他們賣屁股好?!?/p>
“也比跟著旺兒去收高利貸強?!?/p>
“二太太肯定是要看賈瓊死,他不死,二太太能放心?”
“咱們這等于是在死人身上摸幾兩銀子,有甚打緊?”
“有道理,有道理!”
兩個少年說不大也不大,也就十七八歲。
卻已經是從頭到腳全是壞水了。
“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這輩子別說了,下輩子吧?!?/p>
賈瓊早就跟過來。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兩個小廝根本發(fā)現不了。
一路也聽明白了。
賈瓊當然直接出手。
篤,篤!
閻王三點手!
宗師境的招法,疾如閃電,渾然天成,毫無破綻,也不存在抵擋的可能。
別說眼前這兩個小廝。
便是鍛骨甚至洗髓高手都未必避的開。
賈瓊雙拳分別命中兩人的喉嚨,發(fā)出兩聲脆響。
兩拳先后出手,但感覺上卻是一起擊中了喉結,瞬息間把兩個小廝的喉結打碎。
兩個小廝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之色。
他們是看到賈瓊習武強身,但隔的遠,沒發(fā)覺賈瓊身形的變化,只看到賈瓊習武二十來天。
這能有多大變化?
萬沒想到,賈瓊瞬出兩拳,瞬息間點破兩人喉嚨,連反應躲閃和逃跑的機會也沒給他們。
鮮血涌出。
兩個小廝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節(jié)中汩汩流出。
兩人眼睛逐漸變的灰暗,撲倒在地。
初次殺人,賈瓊沒有一點不適。
他相當適應。
甚至有點愉快。
賈家的這些奴才,有好人,但真的不多。
奸,滑,刁,惡為多。
三觀劣化的豪奴,欺男霸女的事真沒少做。
剛剛這兩個,年不到二十,已經被主子徹底帶壞了。
又犯上自己。
不殺留著過年?
賈瓊上前摸尸。
除了趙姨娘的五兩,還額外摸出幾百錢,賈瓊當然笑納了。
又將兩人衣袍翻了翻,做出搶劫殺人的假象。
接下來,賈瓊手一撐,翻墻到鄰巷,向前幾步,接著便是融入后街人流之中。
賈瓊毫無異狀,神態(tài)悠然。
大周神京二百萬人口,殺人搶劫的案子天天都有個三五十起,這陋巷有兩人被劫匪殺了,關我瓊二爺何事?
以紅樓世界捕快的查案能力……慢慢查去吧。
……
賈瓊很快從后街到寧國府的側門。
以他的身份,原本是能直接進去的,畢竟也是賈政的兒子。
賈珍見了,也得叫聲瓊兒或瓊二弟。
但此時賈瓊已經被攆出府去,說好聽點是叫他出府閉門讀書,難聽點就是放逐了。
賈瓊也識趣,到門上說明了要見焦大。
至于賈珍放不放人出來,焦大見不見,那就隨緣了。
……
“我父親說,賈瓊找焦大不知何事,斷然回絕了怕這小子不死心,會在外頭苦等,或是在府門前鬧事,反而不美,不如來請二太太示下,是不是叫人把我瓊二叔帶到榮國府來?”
王夫人房中,賈政坐著喝茶,眉頭緊皺道:“這該死的畜牲,真真下流種子!才消停幾天,又鬧什么?”
王夫人臉上滿是笑容,慈愛祥和,看看賈政,王夫人微笑道:“不是有消息傳過來,瓊兒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習武,可能是憋著股勁要做一番事業(yè)給你這個父親看?”
賈政不屑道:“他不氣死我便是謝天謝地了?!?/p>
賈政又道:“這個年齡了,習武早的都是氣血境了,他現在習武?簡直要笑死人,出乖露丑莫以為甚!”
王夫人還是滿臉笑容:“小孩子家,總有些不切實際的想頭,等碰了壁知道了厲害,也就知道長輩一番苦心了?!?/p>
賈政擺手道:“此子我聽著就頭疼,由你安排吧。”
王夫人轉向賈蓉,笑道:“他要見焦大無非想請教習武的事,由他見就是。”
賈蓉趕緊答應著,轉身退出。
王夫人看著賈蓉背影,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王家子弟一直在習武,王夫人對武道還是有些了解的。
賈瓊這年齡,沒有一樣武藝是入門的,想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算此子心性堅毅,能練出氣血,武藝小成,那又能如何?
這樣水準的家將門客,王家有數百人。
賈瓊要是苦讀上進,考秀才,舉人,進士,王夫人多少還有點忌憚。
本朝雖然以武立國,文武并重。
甚至,武勛地位超然。
但近年來文官地位也有所增長,關鍵是文官抱團,賈瓊中了舉人進士之后就不好拿捏了。
對寶玉多少也是威脅。
賈瓊要走習武這條路……
王夫人知道后嘴都笑歪了。
就是今天有些奇怪。
她部署在賈瓊住處的小廝到現在沒送消息回來,搞的她都不知道賈瓊去了寧國府。
回頭人來了,要好生訓斥一番才是。
替主子做事,敢這么不盡心?
……
“瓊二爺請?!?/p>
眼前是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寧國府的小管家。
賈珍和賈蓉都沒出面。
也是有意撇清和賈瓊毫無關系。
他們可不想也不敢得罪王夫人。
人家身后有王家。
賈瓊只能從側門進,還不能走正院,從夾巷走。
到了一處偏院,劈面而來一陣臭味。
俞良扇了扇風,訕笑道:“瓊二爺自己進吧,這是馬廄,我在外等?!?/p>
賈瓊不以為意,大步而入。
馬廄不小,養(yǎng)著二十多匹駿馬和幾十頭健騾。
就算內眷們很少出門,馬車騾車都要常備。
一個須眉俱白的老人正在給這些騾馬喂料。
正是焦大。
即使七十多歲高齡,這位老卒出身的馬夫還是腰板挺直,身手矯健。
一見此人,賈瓊心中就明白,這必是氣血境,甚至是氣血大成境的高手。
可惜七十多歲,氣血早衰,應該不復當年之勇了。
“賈瓊,拜見焦大爺爺?!?/p>
焦大沒回頭,手里活也沒停:“東府的瓊二爺?找我這老仆有事?”
“想找您教授武道,若有槍,弓,也想借用?!?/p>
“武道?刀槍弓箭?”
焦大轉過身來。
原本普通平凡的老人,猛然間氣勢全開,原本就一頭亂發(fā),配上剛猛絕倫的氣勢,竟是如一頭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