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你給我回來!”
虛空中飄來閻王氣急敗壞的怒吼。
許寶珠笑聲如玉珠落玉盤。
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想薅她的寶石項鏈,那就跟著自己重生呀!
空間她要,聽心聲她也要!
對!她就是這么貪得無厭!
誰讓她是重生呢?
誰知道她重生到什么時候呢?
寶貝越多,保命的基數(shù)就越高,護住親人的能力會更強!
眼前越來越黑,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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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志國他二叔說,能把志國調(diào)去省城機械廠。
婆婆說,我們一家人都跟著一起去。
這兩個小院子都給我吧,這樣我們?nèi)チ酥缶投加械胤阶×?!?/p>
“就是,寶珠,反正咱還有那個大院子。
你名下太多院子,扎眼不說,日后再轉(zhuǎn)還要再交稅,太不劃算了!
咱家以后可是要靠安安的,還有浩平日后也要安安照顧的!
早晚都得給她,早給還能省下不少錢!”
誰在她耳邊嗡嗡嗡,吵死了!
許寶珠不耐煩的一揮手。
“啪!”
滿屋落針可聞。
許寶珠也被這一道聲音驚醒了。
抬頭看著眼前陰沉的兩張臉,忍不住內(nèi)心狂吼。
小黑你害我!說好的重生到結婚前呢?
結果來到這個她老眉咔嚓眼的年紀!
唉!幸虧寶石沒有給閻王,不然自己虧大發(fā)了!
柳文龍:“許!寶!珠!你把你男人當什么了?
不要覺得剛要回來一點東西,就擺闊小姐的威風!”
柳安安:“娘你瘋了?你怎么敢打爹!”
“啪!”
“啪啪!”
“娘!你怎么連我也打!我又沒惹你!”
許寶珠甩甩有些發(fā)麻的手掌,呵呵冷笑。
沒惹我?!
狼狽為奸的兩父女,害我家人,騙我家財,此仇不共戴天!
沒錯!眼前就是她那道貌岸然的惡夫柳文龍,還有假冒她小閨女的柳安安。
沒想到一重生,竟然先見到的是這對狗男女。
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哼!打你還需要挑日子嗎?
你這種不孝不悌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打你兩巴掌都輕了!
浩平要不是你發(fā)壞,怎么會燒的差點沒命!
別打量我不知道那件事,我只不過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忍心罰你!
可你咋做的?
你害了浩平不說,還百般嫌棄他,恨不得他去死!
讓你在家照顧他,你又差點打死他!
兩天兩夜不給他吃喝,把他關在黑屋子里!
他餓的渴的直叫,可他一叫你就拿手腕粗的棒子打他!
柳安安,你這個牛棚里產(chǎn)的畜牲,哪里來的臉跟我要房子!”
“還有你柳文龍,你花著我許家的錢,整天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喝的爛醉!
回家來看到你閨女虐待兒子,就跟瞎了一樣,理都不理!
你枉為人父!豬狗不如!”
柳文龍和柳安安,被許寶珠罵的怒火沖天卻又膽戰(zhàn)心驚。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
難道是許寶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也不對呀!如果他發(fā)現(xiàn)了事情真相,早就跟他們一拍兩散了。
柳文龍給柳安安使個眼色,氣哼哼地轉(zhuǎn)身出門。
柳安安頂著兩個大巴掌印子,慢騰騰湊到許寶珠跟前,開始無往不利的撒嬌賣萌。
“娘,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安安心疼!
只要你能出氣,你就打吧!
別說打安安兩巴掌,就是打安安二十巴掌,安安也受著,絕不會有一句怨言!
只要娘消氣了,不會生病,安安挨點打不算什么!”
說著,還不住地對著許寶珠擠眉弄眼。
可惜那大臉盤子豬拱嘴,塌鼻子瞇縫眼,小時候還能覺得有點萌,現(xiàn)如今三十多歲的這副嘴臉,只能讓許寶珠作嘔。
不過既然這惡女送上門來找打,她豈有不成全之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娘你還真打啊!別打了!別打了!要死啦!”
“嗚嗚嗚!你鬼上身了!你不是我娘!”
門外折返回來想要錢的柳文龍,聽到小閨女沒人聲的慘叫,一陣風沖進門,上前推開許寶珠。
“毒婦!你是想打死親閨女嗎!”
“她不是說我不是她親娘嗎?那我打她有什么問題?
再說,這可是她自愿請我打她的!
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
你啥都不知道,有啥權利在這逼道!”
許寶珠在柳文龍到門口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哪里會讓他碰到自己。
她飛快向旁邊一閃,柳文龍撲了個空,差點剎不住腳,摔個狗啃屎!
穩(wěn)住身形,輕輕撫摸柳安安腫起一寸高的臉頰,嘴里直抽氣。
然后,扶著柳安安往外走,嘴里放著狠話。
“安安,咱們快去衛(wèi)生室!
許寶珠,如果安安毀容了,你也別想好!”
許寶珠聲音追著父女倆陰陽怪氣。
“就這么糟心的一張臉,毀不毀容也沒什么差別!”
前面急匆匆往衛(wèi)生室趕的父女倆,聽到這話差點閃個跟頭,氣的牙關緊咬。
“多(爹)!三素吾蹭死(先去衛(wèi)生室)!”
“好!”
狗男女走遠,許寶珠打量現(xiàn)在住的院子。
這院子是柳家的老宅,之前斗地主的時候被收回去了。
后來賀叔和爹生前的好友,得知她的處境,利用手中的關系活動了一下。
這才讓許寶珠和柳文龍一大家子,從四處漏風的牛棚里搬回來。
說實在的,在那個年代,如果沒有許寶珠娘家的關系,柳文龍一家早就團滅了!
其實,在柳家待了十幾年的許寶珠,覺得柳文龍一家子被斗一點都不冤。
也是嫁過來生了三個兒子之后,許寶珠才對柳家的做事和家風了解透。
當時雖然后悔,但是被舊式教育荼毒的她,并沒有勇氣去離婚離開柳家。
再加上時局太亂,也沒精力考慮太多。
解放前夕,許寶珠的父親托人帶來口信,讓他們把家產(chǎn)處理掉,搬去外地定居。
可柳家根本不聽勸,甚至還污蔑許寶珠的父親,算計柳家家產(chǎn)。
許寶珠的父親被氣的不行,怕女兒日后受牽累,想讓女兒離婚回娘家。
可柳安安還在吃奶,許寶珠哪里舍得丟下這么小的孩子!
許父只得作罷,叮囑女兒有事趕緊發(fā)電報。
許父本來腰桿子挺硬的。
雖然他家是做生意的,生意還做得很大。
但是他一上來就把大部分家產(chǎn)都捐了,只留了幾處房子給自己兒子成家用。
而且,許家三個兒子都在隊伍里,立了不少功,已經(jīng)升職為軍官。
可誰能想到,后來會發(fā)生那樣慘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