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后,晚宴正式開始。
云海樓坐在臺下,腦子里全是云舒剛才的話。
云舒聲淚俱下地對她這些年干過的荒唐事道歉。
云舒的陳述事無巨細(xì),云海樓雖然聽得血壓忽上忽下,但聽女兒陳述完自己的“種種罪行”,他對女兒說要痛改前非的說法多了幾分信賴。
十分鐘后,云舒進(jìn)入會場。
云舒四下環(huán)視,視線突然頓住,只因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那個她以為再無交集的顧彥寒,此時卻正坐在父親的身旁。
是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天,父親都有提醒過她,在這次宴會上邀請了重要人物,還關(guān)乎云家未來發(fā)展。
可云舒怎么也沒想到,那個人是會是顧彥寒。
前世云舒和趙致源會場后在紀(jì)星的幫助下雙雙逃離,后來宴會上發(fā)生了什么云舒全然不知,也毫不關(guān)心。
后來云海樓找回了女兒,云舒只沉浸在父親向她妥協(xié)讓步的欣喜中,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顧彥寒。
云舒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這時顧彥寒雖然在X國投資圈已小有名氣,但還未在國內(nèi)嶄露頭角。
那父親又為什么會請來他?
別人或許不認(rèn)識顧彥寒,可是云舒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就是父親口中“重要的客人”沒錯。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實上,云海樓也很是奇怪,按照他們的約定這位顧先生明天才會現(xiàn)身。
可是面對顧彥寒匆匆趕來,云海樓為了不提前暴露他的身份,只好安排他低調(diào)入座。
云舒有種恍如隔世的荒唐。
回想起前世被困在老宅的絕望時刻。
她從老宅狗洞艱難鉆出來后卻遇上瓢潑大雨,她恍惚間在路上差點被一輛保時捷撞到,司機下來問她傷勢,云舒看不清來人,只擺了擺手。
“時宇,走吧?!焙笞哪腥顺雎暣叽僦s緊離開。
這聲時宇讓云舒靈光一閃,她想到了財報上的風(fēng)頭人物顧彥寒,顧彥寒的助理正叫時宇。
那么,如今,在這里,時宇親自駕車載著的人會是誰呢?
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云舒心里一動,她快速看向后座,只來得及瞥見那個男人車窗掩映下的側(cè)臉。
只要這一秒,云舒確認(rèn)這就是顧彥寒。
他不是應(yīng)該在京城嗎?他為何深夜出現(xiàn)在宜城?他這么急著是要去往哪里?這些云舒都已無從思考,她只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顧先生,顧先生!”
然而已經(jīng)有些遲了,車輛已經(jīng)緩緩啟動。
“顧先生!我是云家的云舒!”
車輛在加速,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來的跡象。
“顧先生!我知道你是宜城人!”
車燈漸行漸遠(yuǎn),云舒的奔跑完全是徒勞,眼看著車輛就快要消失在大雨之中。
“顧彥寒!我在雅云居見過你!”
這一次,遠(yuǎn)處的車終于停下了。
云舒伏膝平息激烈跳動的心跳,大雨之中時宇撐起一把傘向她走來,云舒大喜過望,快步跑向那把傘,接著在時宇的護(hù)送下,云舒來到了車前。
“你在宜城見過我?”
“對,你知道是宜城人”
“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在哪里?”
顧彥寒坐在車內(nèi),任由云舒站在雨中回答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