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專業(yè)詐騙三十年的“黑虎幫”因手法過于老套遭全網嘲笑。
懸賞令照片中四人擠在自助餐廳狼狽狂吃,配文“提供線索者獎勵4元”。 為挽回尊嚴,
他們精心策劃綁架首富之子。 卻在逃跑時誤入《省錢大作戰(zhàn)》節(jié)目現場,
被主持人激情采訪: “請問各位綁匪,是如何把人均成本控制在8毛的?” 更崩潰的是,
首富父子正為誰該付贖金在直播間吵翻天—— “你兒子就值200塊?
傳出去我老臉往哪放!” “爸!我砍到50了!快夸我!”---“奇恥大辱?。 卑?,
江湖人稱“強哥”,“黑虎幫”現任幫主(主要原因是上一任因為冒充乾隆詐騙,三年起步,
至今還在踩縫紉機),將那張打印出來的懸賞令狠狠拍在油膩的電腦桌上,
震得泡面湯濺了幾滴在旁邊正在嗦面的小弟阿明臉上。懸賞令上,
是監(jiān)控截圖放大后模糊不清的四張臉,正擠在一家名為“金錢豹全球海鮮自助”的餐廳里,
姿態(tài)狼狽,對著餐臺上的廉價蛋糕和炸雞腿發(fā)起總攻。
照片下方配文極其誅心:【全網通緝此詐騙團伙“黑虎幫”,提供有效線索者,
獎勵人民幣4元整。備注:嫌疑人極度危險,尤其擅長消耗自助餐廳利潤。
】下面的評論區(qū)比年夜飯還熱鬧?!?元??這物價是回溯到二十年前了嗎?
請問是提供線索送雞蛋嗎?”“警官,
這四個人是不是騙了我爺爺那個‘民族資產需要解凍’的2.5億?
麻煩把我那份賞金直接捐給他們,讓他們吃點好的吧,看給孩子餓的。”“危險?
指吃垮自助餐廳的能力嗎?建議商家聯合懸賞?!薄安皇牵@賞金侮辱性極強?。?/p>
哥幾個出去撿個瓶子都不止4塊!”阿明舔掉臉上的油漬,小心翼翼:“強哥,
其實……4塊錢也能買兩包泡面,還能加根火腿腸……”“閉嘴!”阿強額頭青筋暴起,
“我們‘黑虎幫’!專業(yè)詐騙三十年!雖然……雖然近些年業(yè)務是有點下滑,
但江湖地位還在!這賞金是錢的問題嗎?這是臉!臉都沒了!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誰還怕我們????!”角落里,
年高齡的臺式機)的胖狗小聲嘟囔:“主要是……現在也沒人怕我們啊……上次騙一老太太,
她反手就給我們推薦理財產品,說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五,
比我們這有前途……”唯一的女成員,擅長扮演“落難白富美”的莉莉,對著小鏡子補妝,
翻了個白眼:“行了,都別嚎了。這口氣,必須掙回來!得干票大的,震驚全網,
讓所有人知道,我們黑虎幫不是好惹的!”一小時后,
經過激烈而民主的討論(主要是阿強拍桌子),
一份驚天動地的計劃新鮮出爐:綁架本市首富,金萬貫的獨生子,金多多!
計劃很完美:挑選月黑風高夜,蹲守首富公子常去的夜店后巷,用麻袋套頭,塞進面包車,
揚長而去,索要天價贖金,震驚全國,一雪前恥!行動夜。金多多果然喝得爛醉,
被兩個保鏢攙扶著出來。機會千載難逢!阿強一揮手,阿明和胖狗抬著麻袋就沖了上去。
然后和試圖把公子塞進豪車的保鏢撞了個滿懷。場面一度十分混亂。雞飛狗跳中,
莉莉急中生智,踩著高跟鞋沖過去,嬌滴滴地喊:“多多哥!說好了今晚去我那兒醒酒的嘛!
”趁保鏢一愣神,阿明和胖狗連推帶搡,竟然真把嗷嗷叫的金多多塞進了他們那輛破面包車。
“快走!”阿強跳上副駕。破面包車發(fā)出一聲哮喘病人般的嘶吼,猛沖出去,
甩開了后面反應過來的保鏢。“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阿明興奮地大叫?!肮?!
全網顫抖吧!黑虎幫歸來!”胖狗激動地拍方向盤。莉莉拿著手機:“強哥!索要多少贖金?
一個億怎么樣?”“兩個億!起步!”阿強意氣風發(fā),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
套頭的金多多在掙扎:“……水……我要喝82年的拉菲……”破面包車在小巷里七拐八繞,
試圖甩掉可能存在的追蹤。突然,一個急轉彎,
車子猛地沖進了一個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露天場地?“吱——!”胖狗一個急剎。
車頭前,一個拿著話筒、妝容精致的主人人眼睛唰地亮了,
帶著攝像機團隊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圍了上來?!巴郏≌媸求@喜!
我們的挑戰(zhàn)者以如此別開生面的方式登場了!
”主持人把話筒猛地塞到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阿強嘴邊,
“歡迎來到《超級省錢大作戰(zhàn)》決賽現場!
請問你們就是傳說中的‘成本控制天花板’團隊嗎?節(jié)目組給的五十元經費,
你們是如何規(guī)劃出這趟‘綁架’…呃,驚喜之旅的?人均成本竟然控制在了八毛錢以下!
這輛充滿后現代工業(yè)風的座駕是租的嗎?日租金多少?”阿強:“???
”阿明:“啥玩意兒?”胖狗試圖倒車,發(fā)現后面不知何時也被熱情的“觀眾”圍住了。
莉莉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攝像頭和一臉好奇的圍觀群眾,手一抖,
剛拿出來準備記首富電話的小本子掉在了腳墊上。主持人越發(fā)亢奮,
指著他們的面包車:“看看這道具!逼真!還自帶嘉賓!
”鏡頭非常懂事地給套著麻袋、還在嘟囔要喝拉菲的金多多來了個特寫。
“這位扮演‘人質’的演員非常敬業(yè)!還在戲里!請問你們是如何用有限的預算,
做出如此震撼的綁架……啊不,是驚喜效果的?這麻袋是二手市場淘的嗎?
”阿強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破音:“我們不是演員!這是真綁架!
他是金萬貫的兒子!如假包換!”現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fā)出更熱烈的掌聲和哄堂大笑。
“哈哈哈!這代入感!這情節(jié)設計!絕了!”“哥們兒你們是戲劇學院畢業(yè)的吧?”“導演!
這組不加分天理難容?。 敝鞒秩瞬林Τ鰜淼难蹨I:“好好好,真的真的,
你們綁了個首富之子,價值……呃,節(jié)目經費五十塊肯定不夠贖哈。那么接下來,
讓我們聯線‘家屬’,看看他們如何應對這精彩的‘綁架’案!
”根本不給阿強他們反駁的機會,現場大屏幕瞬間亮起,居然真的接通了視頻連線!
畫面那頭,正是豪宅背景下的本尊首富金萬貫。金萬貫穿著絲綢睡袍,
皺著眉看著這邊亂哄哄的現場和車里幾個懵逼的綁匪,以及那個套著麻袋的兒子。
主持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金先生您好!您的兒子正在我們《超級省錢大作戰(zhàn)》的節(jié)目現場,
經歷一場別開生面的……呃,經濟型綁架體驗!請問您此刻心情如何?
愿意為這場體驗支付多少‘贖金’呢?”金萬貫瞇著眼看了半晌,忽然怒了,
指著屏幕:“開什么玩笑!我金萬貫的兒子!就值兩百塊?傳出去我老臉往哪放!至少五百!
起步!”這時,麻袋里的金多多似乎清醒了一點,掙扎著喊:“爸!別聽他們的!
我自己砍價!五十!五十塊就行!現金還是掃碼?”金萬貫更怒了:“敗家子!
砍價是這么砍的嗎?一百五!不能再低了!要有首富的格局!”“八十!爸!我零花錢夠!
”“一百二!我的面子不值錢嗎?”“一百!一口價!
不然我告訴他們你書房抽屜里藏私房錢!”“……成交!掃碼!立刻!馬上!
”金萬貫氣急敗壞地喊。整個節(jié)目現場笑瘋了,掌聲、口哨聲、叫好聲幾乎掀翻屋頂。
阿強、阿明、胖狗、莉莉四人,僵硬地坐在破面包車里,
聽著首富父子通過全國直播為贖金砍價,看著周圍無數閃爍的攝像頭和笑出眼淚的主持人。
冰冷的淚水,終于沖垮了強哥最后的心理防線。
阿明喃喃自語:“哥……我們的懸賞金……會不會漲到五塊?”回應他的,
是阿強一聲凄厲的、崩潰的、響徹云霄的哀嚎。而那張“懸賞4元”的通緝令截圖,
網友們瘋狂P上“砍價之王”、“成本控制之神”、“身價百億(砍價后一百元)”等字樣,
以更快的速度傳遍全網。黑虎幫,以一種他們從未設想的方式,徹底“震驚”了全網。
——阿強那聲凄厲的哀嚎,并沒有喚醒這個荒誕的夢,反而像是給這場鬧劇按下了加速鍵。
《超級省錢大作戰(zhàn)》的導演在后臺眼睛綠得跟狼一樣,收視率曲線已經快要突破天花板,
直沖宇宙了!他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快!給他們特寫!表情!對!
就是這種崩潰中帶著迷茫,迷茫中透著絕望的表情!黃金時段!加雞腿!
給他們人也加個雞腿!穩(wěn)住他們!”主持人收到指令,笑容愈發(fā)璀璨,
幾乎能把人的眼睛閃瞎。她奮力將話筒從阿強抽搐的嘴邊移開,
精準地塞到了還在麻袋里跟父親進行“遠程砍價”的金多多嘴邊?!敖鸸?!聽到了嗎?
您父親已經同意支付一百元贖金!請問您此刻心情如何?
對于綁匪團隊提供的這場‘高性價比’綁架體驗,您打幾分?有沒有什么改進建議?
”麻袋里的金多多似乎完全進入了狀態(tài),甚至帶著一點莫名其妙的驕傲:“還行吧,
就是體驗有點粗糙。這麻袋有股子霉味兒,建議下次用全新的,加點香薰。面包車減震太差,
差評!不過考慮到他們這成本,哎,算了算了,要啥自行車啊。給個三星吧,
主要是服務態(tài)度還行,沒打我。”阿明聽著點評,下意識點頭:“哦哦,霉味兒是吧,
下次注意……不是!”他猛地反應過來,都快哭了,“我們不是做服務的啊強哥!
”胖狗已經放棄了思考,開始試圖計算一百塊四個人分,人均能得多少,
夠不夠再去一次“金錢豹”吃回本。莉莉則迅速調整心態(tài),
對著一個湊過來的鏡頭努力維持著“落難白富美”的儀態(tài),雖然頭發(fā)有點亂,
但嘴角的弧度不能垮——萬一紅了呢?屏幕那頭,首富金萬貫已經不耐煩了:“掃碼!快!
我這兒顯示支付成功!一百塊!看清楚!趕緊把我兒子放了!還有,那麻袋記得還給我們家!
定制的!埃及長絨棉!不止一百塊!”隨著“?!钡囊宦晲偠搅钊诵乃榈奶崾疽?,
阿強那臺十年高齡、屏幕碎成蛛網般的山寨智能手機,亮起了收到轉賬的通知。
【支付寶到賬:100元整?!柯曇敉高^主持人殷勤遞過來的麥克風,響徹整個錄制現場,
甚至通過直播傳遍了全國?!班邸?“哈哈哈嗷!” 現場觀眾笑倒了一片,
有人捶著地板,有人揉著肚子。阿強看著那刺眼的“100.00”,
又抬頭看看周圍瘋狂閃爍的閃光燈和笑出眼淚的人們,
最后目光落在車里還在討論麻袋材質的“人質”和琢磨著分錢的同伙身上。世界,安靜了。
他的大腦,宕機了。 他的尊嚴,隨著那一百塊錢到賬的提示音,碎成了渣,
比他的手機屏幕還碎。就在這時,遠處終于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原來是夜店后巷那倆被甩開的保鏢,終于智商上線,想起來報警了。
警笛聲如同冷水潑入滾油,現場瞬間有點亂。主持人臨場應變能力極強,
立刻對著鏡頭激情總結:“觀眾朋友們!看來我們的‘省錢綁架’體驗迎來了最終章!
法律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
感謝黑虎幫團隊和金多多先生為我們帶來的這場精彩絕倫、成本控制登峰造極的表演!
同時也要提醒大家,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真正的犯罪是絕沒有好下場……”話沒說完,
幾名警察叔叔已經一臉困惑地撥開狂笑的人群和節(jié)目組設備,來到了那輛破面包車前。
看著車里四個魂飛天外的“綁匪”、一個套著高端麻袋的“人質”,
以及周圍宛如綜藝大狂歡的現場,帶隊的警官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呃……請問……誰是綁匪?”警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他辦案多年,沒見過這種陣仗。
阿強目光呆滯地舉起手。 阿明、胖狗、莉莉也下意識地跟著舉手。
套著麻袋的金多多掙扎了一下:“我!我是被綁的!快幫我解開!這埃及棉吸汗效果一般,
悶死我了!”警察叔叔們:“……”最終,四人組被“請”下了車。金多多也被解救出來,
他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了一下發(fā)型,然后對著鏡頭抱怨:“爸,看到沒?我就說一百塊不行吧?
這售后服務太差了,差評!”在被帶上警車前,阿強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亂糟糟的現場。
一個工作人員正拿著大喇叭喊:“節(jié)目繼續(xù)!下一個環(huán)節(jié),‘如何用十塊錢度過一周’!
有請下一位挑戰(zhàn)者!”而那個眼尖的主持人,竟然又追了過來,
把話筒遞向押送他們的警察:“警官先生您好!請問您如何看待這次‘低成本’犯罪?
對于廣大市民的財產安全有什么提醒嗎?”警官面無表情地推開話筒,沉默地關上了車門,
隔絕了外面那個瘋狂的世界。警車上,四人沉默良久。
阿明忽然小聲說:“強哥……那一百塊……好像還沒分……”阿強緩緩轉過頭,
眼神空洞:“分?拿什么分?那叫贓款!要上交的!”“哦……”阿明縮了縮脖子,
又忍不住問,“那……我們的懸賞金,真的會漲到五塊嗎?”“……”這次,
連莉莉都想揍他了。第二天,新聞頭條自然是霸屏了。
《史上最囧綁匪栽于〈省錢大作戰(zhàn)〉,
首富公子被贖金一百》 《懸賞四元詐騙團伙終落網,
身價暴漲至百元后再度歸零》 《論成本控制:綁匪團隊人均犯罪成本低至八毛,
首富父子砍價現場失控》黑虎幫,以一種前無古人后也很難有來者的方式,徹底名揚天下,
成為了搞笑犯罪界的傳奇天花板。而據說,在拘留所里,四人收到了第一封“粉絲來信”,
里面是一張嶄新的四元紙幣和一張紙條: 【這是給你們的投資!出獄后干點正經買賣吧!
比如開個‘省錢綁架體驗館’?肯定火!——來自一個被你們逗笑的路人。
】阿強看著那四塊錢,久久沒有說話。也許,換個賽道……真的能行?——警車一路鳴笛,
駛離了那個如同荒誕戲劇現場的節(jié)目錄制地。車內的氣氛,比殯儀館還沉重。
阿強目光呆滯地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人生的走馬燈可能卡帶了,
反復播放的就是那張“賞金4元”的通緝令和支付寶到賬100元的清脆提示音。
他甚至能腦補出網友們的彈幕:“從四塊到一百,身價暴漲2500%!
”“年度最具性價比犯罪團隊!”“首富之子砍價能力MAX!
”……“噗——”旁邊的阿明突然發(fā)出一聲怪響,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警察叔叔從副駕駛座回頭,嚴肅地瞥了一眼。阿明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
憋得滿臉通紅,
…那麻袋……埃及長絨棉……居然值一百多……我們是不是……虧了……”莉莉終于忍不住,
用手里的銬子砸了一下阿明的頭(幸好是塑料連接鏈):“虧你個頭!
我們現在是犯罪嫌疑人!要坐牢的!想想我們的案底!我們的未來!
”胖狗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進入技術分析模式:“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
綁架罪,起刑十年……如果我們積極退贓(那一百塊),認罪態(tài)度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