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蝎堂覆滅,如同在血蠱道的心臟上狠狠剜了一刀。
凌墨以“噬鋒之魂”吞噬金鐵、橫推據(jù)點的事跡,如同瘟疫般在邪道間傳播,被添油加醋成了“噬金魔主”的恐怖傳說。
血蠱道勢力飛速收縮,殘部龜縮于西南邊陲最隱秘、最險惡的老巢—萬毒血巢。
凌墨循著血脈中對金屬的感應,尤其是驚鴻劍的氣息,以及柳如煙身上、他曾經(jīng)親手打制的首飾,所散發(fā)的獨特微末金氣。
如同一柄無情的標槍,直刺萬毒血巢的核心。
蘇清璇雖遵從凌墨之意坐鎮(zhèn)落楓城,卻動用月華樓龐大的情報網(wǎng)絡和精銳暗線,不斷將血蠱道的兵力調動、外圍據(jù)點信息,如同精準的導引,傳遞到他手中。
凌墨如虎添翼,對逃亡路線上其他血蠱道據(jù)點進行了精準高效的清洗。
半個月后,凌墨的身影出現(xiàn)在萬毒血巢外圍的瘴氣林邊緣。
這里毒蟲遍地,泥沼暗藏,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但他敏銳的金屬感應穿透迷障,清晰地鎖定了目標。
一個潛藏在地下深處、極其隱蔽的血蠱道安全屋,微弱的、屬于柳如煙的金屬氣息,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燈火。
凌墨面無表情,一步踏入。
周身無形的“噬鋒領域”籠罩,所過之處,所有金屬陷阱—淬毒的鋼針、暗藏倒刺的鐵蒺藜、控制機關的機簧鐵扣,盡皆無聲失效、分解、化作滋養(yǎng)他的能量。
劇毒的瘴氣和潛伏的蠱蟲,根本無法靠近他那被金屬精華反復強化、堅韌無匹的身軀。
安全屋入口就在一株巨大的空心枯樹腹內。
凌墨一拳轟開覆蓋偽裝的厚重鐵板,如同拆開一個紙盒,露出了下面幽深的石階。
密室內,燈火昏暗。
柳如煙正蜷縮在角落,曾經(jīng)的冷漠與貪婪被極度的恐懼取代。
即使藏匿至此,她依舊精心梳妝,佩戴著當年凌墨送她的那支點翠鑲珠金簪,還有一只鎏金鐲子,仿佛靠著這些價值連城的首飾,能汲取一絲安全感。
當凌墨的身影如同死神的陰影般出現(xiàn)在密室入口,柳如煙驚恐地尖叫起來,試圖后退,卻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退無可退。
“凌…凌墨。放…放過我。”
她花容失色,聲音尖銳顫抖,“是道主!他逼我的,我只是個工具,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我能幫你找到道主…”
凌墨靜靜地站著,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是他妻子、溫柔似水的女人,此刻驚恐如鷂,眼中再無半分情意,只有刻骨的冰寒與一絲嘲弄。
他沒有看她驚恐求饒的眼睛,目光只是落在了她發(fā)間閃爍的金簪和腕上明晃晃的鐲子上。
那是他為她所鑄,灌注了對未來美滿生活的期許。
“噬鋒?!币粋€意念在心頭流過。
嗡!
柳如煙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凝固了一下,隨即,一股難以抗拒的無形吸力爆發(fā)開來。
她頭上那支華美的點翠金簪,瞬間如同被高溫熔解般軟癱、變形、然后化作一道細小的金芒,從她發(fā)間脫落,徑直沒入凌墨微微抬起的掌心。
緊接著,她腕上的鎏金鐲子,也同樣如同烈日下的雪人,迅速黯淡、熔融,然后“嗖”地一聲飛離她的手腕,同樣被凌墨吞噬。
失去所有庇護的她,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凌墨那足以凍僵靈魂的目光中。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精心維護的優(yōu)雅,在絕對的力量和冰冷的現(xiàn)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癱軟在地,瑟瑟發(fā)抖,如同被剝去了所有華麗羽毛的雉雞。
“我曾是你的妻子…”柳如煙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憐。
“妻子?”凌墨終于開口,聲音冰冷得像萬年玄冰,不帶一絲波瀾,卻字字如刀,“你不配。”
沒有任何宣判的過程,沒有咆哮的憤怒,只有最簡潔的終結。
凌墨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朝著她的方向,并指如劍,指尖一縷凝聚到極致的淡金色鋒芒一閃而逝。
“噗?!?/p>
一聲輕響,柳如煙求饒的表情永遠僵在了臉上。
眉心,一點極小的紅痕,甚至沒有鮮血流出,那銳利無匹的鋒芒已經(jīng)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生機。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還殘留著最后的恐懼、茫然以及對富貴的貪婪,卻永遠失去了光彩。
凌墨站在原地,看著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軀體,心中那團燃燒了數(shù)月、幾乎將他焚毀的復仇之火,隨著這最后的了結,如同被冰水澆灌,驟然熄滅。
留下的,不是滿足,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和疲憊。
十年的謊言,最終以背叛者的死亡畫上句號,卻也徹底斬斷了屬于那個歸隱鐵匠凌墨的最后一絲念想。
他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鷹隼,穿透厚厚的地層和層層瘴氣,望向萬毒血巢的核心方向。
那里,驚鴻劍的氣息如同磁石般牽引著他,更有一股滔天的、混雜著血腥與邪惡金屬氣息的漩渦正在凝聚。
血蠱道人。最后的清算,就在此刻。
萬毒血巢深處,并非巢穴,而是一座被掏空的巨大山腹。
山腹中央,赫然是一個比血煉窟龐大十倍不止的恐怖血池。
翻滾的血漿如同熔巖,粘稠得令人窒息,腥臭的氣息混合著金屬礦石的銹蝕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邪惡氛圍。
無數(shù)扭曲的人形和獸類骸骨在其中沉浮,怨氣沖天。
血池邊緣,聳立著九根巨大的、刻滿邪異符文的青銅巨柱。
此刻,這些巨柱頂端都燃燒著幽綠色的磷火,光芒匯聚到血池中央的上空。
血蠱道人枯槁干瘦的身影,正懸浮在那匯聚的光芒中心。
他披散著頭發(fā),雙目血紅如燈籠,臉上帶著狂熱到扭曲的神情。
他一手掐訣,一手則緊握著凌墨的驚鴻劍。驚人的是,驚鴻劍原本清亮如水的劍身上,此刻竟纏繞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污之氣,原本的鋒銳劍靈似乎在哀鳴。
而在血池外圍,成千上萬的血蠱道徒如同瘋狂的螞蟻,圍繞著血池狂舞、嘶吼,將他們手中收繳而來的、或是殘破、或是精良的各式兵器。
刀槍劍戟,鐵盾銅錘…
投入沸騰的血池,兵器一入血池,便迅速被污濁的血漿侵蝕、軟化、最終分解成最原始的金屬“精氣”,混合著磅礴的血氣怨力,被血池上空的血蠱道人瘋狂吞噬。
“快了!”血蠱道人嘶聲厲嘯,聲音如同夜梟啼哭,震得整個山腹嗡嗡作響。
“天工秘術。萬兵血氣。融于吾身。祭吾神兵—血蠱天輪現(xiàn)。”
隨著他的嘶吼,血池中央,一柄巨大、猙獰、通體由未凝固的污血和大量融化的金屬混合而成的恐怖巨刃:血輪天刀,正在緩緩凝聚成形。
刀身如同心臟般搏動,每一次跳動都釋放出令人心悸的邪惡威壓。
這已非兵器,更像是一件匯聚了億萬生靈,怨念與金屬煞氣的滅世邪器。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腹入口那厚重的、鑲嵌了玄鐵精金的大門,如同被洪荒巨獸撞擊,猛地向內爆裂開來。
巨大的金屬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吞噬、消失,煙塵碎石如同海嘯般涌入。
一道身影,踏著破碎的金屬廢墟,沐浴著沖天的煙塵,緩緩走入這如同地獄畫卷般的血巢核心。
玄青色勁裝,身姿筆挺如出鞘利刃,正是凌墨。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暈,無形的“噬鋒領域”全開,將彌漫的污濁瘴氣和濃郁得能腐蝕金鐵的血煞之氣,硬生生撐開丈許。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懸浮于血池上空的血蠱道人,以及他手中那柄纏繞血污的驚鴻劍。
“凌墨?你竟然還敢來送死!”血蠱道人看清來人,驚怒交加,隨即化作瘋狂的獰笑。
“正好。用你這‘天工至尊’的血肉魂魄,祭煉我這‘血蠱天輪’,必能成就無上邪兵。給我殺了他?!?/p>
“殺…”地面上,無數(shù)雙目猩紅的血蠱道徒如同潮水般,嘶吼著、踩著沸騰的血池邊緣,揮舞著淬毒的兵器,悍不畏死地向凌墨沖殺而來。
“邪魔當?shù)溃哺覈炭?。”一聲清冷的嬌叱,如同月宮仙音,驟然在入口的煙塵后響起。
蘇清璇的身影出現(xiàn)了,她終究不放心凌墨獨自面對最終的魔頭。
一身白衣如雪,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清月劍”,周身環(huán)繞著清冷的月華真罡,硬生生在污穢之地辟開一片凈土。
紅鳶以及月華樓最精銳的“破軍”死士緊隨其后,瞬間組成戰(zhàn)陣,如同鋒銳的楔子,狠狠鑿入涌來的血蠱道徒浪潮之中。
“清璇?!绷枘仡^,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化作更堅定的戰(zhàn)意,“外圍交給你們,血蠱,是我的?!?/p>
話音落下,他再不回頭,腳下發(fā)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踏著沸騰的血池邊緣,踩著那些沖來的血蠱道徒的頭顱甚至兵器,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淡金色流光,直沖空中的血蠱道人。
“螻蟻。找死?!毖M道人厲吼,手中驚鴻劍猛地下劈。
一道污穢的、混雜著血煞與驚鴻劍本身鋒銳的詭異劍氣,如同血色匹練,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嘯音斬向凌墨。
劍氣所過,連空氣都仿佛被污染,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凌墨不閃不避,右拳緊握,指關節(jié)發(fā)出如同金鐵摩擦的爆鳴。
拳鋒之上,濃郁的金芒凝聚。那是純粹到極致的“噬鋒之力”。
“給我破!”
一聲斷喝,金鐵之拳悍然轟出。
轟…
金紅色的光芒與污穢的劍氣狠狠相撞,巨大的爆炸在空中形成一團扭曲的沖擊波。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足以洞穿精鋼的污穢劍氣,在金拳面前,竟如同遇到天敵。
蘊含在其中的金屬“煞氣”和部分劍氣精粹,竟被凌墨拳頭上的金芒如同長鯨吸水般瞬間吞噬、分解、轉化。
污穢的劍氣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威力驟減,剩余的稀薄血煞轟在凌墨身上,只激起一層淡淡的金芒漣漪,絲毫無損。
而凌墨的拳勢未盡,一拳擊潰劍氣后,余力重重轟在纏繞在驚鴻劍上的污穢血煞之氣上。
嗤…
如同滾油潑雪,那層污穢血光劇烈震顫,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鳴,瞬間黯淡了一分。而被污穢壓制的驚鴻劍靈,發(fā)出一陣急促的清鳴。
“什么??!毖M道人駭然失色。
他修煉的“血蠱魔功”,核心之一就是以血煞融合金鐵精華。
凌墨的能力,簡直就是他這門邪功的天然克星。
他瘋狂催動邪功,試圖從下方凝聚成形的“血蠱天輪”中汲取力量,同時血掌翻飛,一道道惡臭撲鼻、蘊含劇毒和能污人精神的精血蠱咒,如同暴雨般襲向凌墨。
“蟲豸之力。”凌墨聲音冰冷,面對漫天蠱咒,“噬鋒領域”再次爆發(fā)。
那些蘊含了微量特殊金屬的精血蠱蟲、蠱咒符文,只要進入領域范圍,其核心的“金屬根基”便被瞬間抽離、瓦解。
看似惡毒的蠱咒,在靠近凌墨三尺范圍后,紛紛化作惡臭的黑煙或脆弱的蟲子干尸飄散。無法近身。
“不可能!你這到底是什么妖術?”血蠱道人幾乎瘋魔,他賴以成名的邪功被全面壓制。
“妖術?”凌墨如同穿行于暴風中的磐石,一步步凌空逼近血蠱道人,語帶譏諷,“你苦苦追尋的鑄劍秘術,不是‘妖術’?它不過是對‘鋒芒’的極致理解與掌控?!?/p>
話音落下,凌墨目光掃過下方血池中那柄即將徹底成形的龐大邪輪。
那上面凝聚的海量金屬精華和血煞氣息,對他和血蠱道人同樣充滿了吸引力,但在血蠱道人的邪術控制下,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恐怖熔爐。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在邪輪徹底成形前解決血蠱,代價是什么,他不在乎。
凌墨眼中金芒爆射?!笆射h之魂”運轉到前所未有的極限。
他猛地從腰間儲物袋中掏出一物—那是在落楓城外,薛照被他一指破碎的名劍“青幽”最后殘留的一塊較大的劍柄碎片。
雖然精華被凌墨吸收大半,但作為曾經(jīng)的絕世名劍,它核心的一縷神性靈韻猶在。
“青幽,對不起了?!?/p>
凌墨心中低語,目光驟然轉向血蠱道人手中緊握、卻依舊被污穢纏繞掙扎的驚鴻劍。
心中意念貫穿虛空,與驚鴻劍靈產(chǎn)生了最深的共鳴。
“萬金歸寂,噬鋒祭劍?!?/p>
凌墨發(fā)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雙手握住那塊黯淡的“青幽”碎片,體內的“噬鋒之魂”如同決堤洪流,瘋狂注入其中。
嗡…
青幽碎片爆發(fā)出最后的、刺眼欲盲的青色光輝。
這團凝聚了凌墨幾乎全部“噬鋒之力”和青幽神性碎片的極致光輝,如同一顆燃燒的青色流星,被凌墨狠狠擲出。
目標,并非血蠱道人,而是驚鴻劍。
一劍誅邪
血蠱道人以為凌墨要攻擊自己,正要操控驚鴻劍格擋或閃避。
但就在那團青色流星即將撞上驚鴻劍時。
驚鴻劍本身猛地爆發(fā)出被壓制已久、瀕臨絕境的清越劍鳴。
凌墨的心意與它的劍靈完美相通。
轟…
青色流星沒有撞擊劍身,而是精準無比地“融入”了驚鴻劍尖。
下一瞬間。
驚鴻劍身上的污穢血煞,如同遭遇克星,被青幽碎片爆發(fā)出的神性光芒和凌墨注入的純粹“噬鋒之力”猛烈點燃、焚燒。
嗤嗤嗤…。
刺耳的聲音伴隨著濃郁的黑煙升起,纏繞在驚鴻劍上的污穢血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分解、凈化。
“不…”血蠱道人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感到自己對驚鴻劍的控制力正在飛速消失。這把邪兵儀式的關鍵引子,就要脫手。
就在污穢被凈化大半的剎那,重獲部分自由的驚鴻劍,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但它承載的力量太過巨大—凌墨注入的狂暴“噬鋒之力”、燃燒的青幽神性精華、還有劍靈被壓制后反彈的力量,急需宣泄。
劍鋒所指,不是敵人能是誰?
凌墨的身影,在這一刻動了。
他不是去抓劍,而是整個人化作一道凝聚到極致的淡金色鋒芒,人劍合一。
“驚鴻·破障?!卑殡S著他口中發(fā)出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殺伐之音。
嗤…
空中只留下一道極其細長、凝練、仿佛將空間都一分為二的淡金微痕。
瞬間掠過,目標直指因邪術反噬而驚駭欲絕的血蠱道人。
以及其身后那柄剛剛凝聚成形、正欲爆發(fā)出毀天滅地邪能的“血蠱天輪”。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長。
血蠱道人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解。
他那身足以硬抗萬斤巨錘的、熔煉了無數(shù)金鐵精華和血氣的護身邪罡,在那道淡金色的微痕面前,薄脆得如同一張草紙。
甚至沒有任何抵抗的過程,微痕便已透體而過。
咔嚓。
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從他手中的驚鴻劍上傳來—不是斷裂,而是劍身上最后殘留的一絲污穢印記,被這無匹的鋒芒徹底凈化。
驚鴻劍光華大放,發(fā)出欣喜的清鳴。
轟隆隆…。
血蠱道人身后,那柄尚未展露真正兇威的“血蠱天輪”,如同內部被投入了熔核,猛地膨脹、扭曲。
毫無征兆地,在那道穿透而過的淡金微痕的牽引下,轟然爆炸。
無法形容的毀滅性能量混合著污血、金屬碎片、以及億萬未能釋放的怨煞血魂,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毀滅光球,瞬間將血蠱道人殘破的身軀和他不甘的嘶吼徹底吞沒、湮滅。
毀滅的沖擊波橫掃而出。
下方沸騰的血池被瞬間蒸發(fā)掉大半,地面戰(zhàn)斗的雙方都感覺一股恐怖的颶風撲面而來。
當光芒散盡,污穢的血池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凹坑,中心一片焦土,只有裊裊黑煙升起。
空中,血蠱道人曾經(jīng)存在的位置,空無一物。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只有那柄驚鴻劍,懸停在空中,劍身清亮如初,光華流轉,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與它毫無關系。
而那柄恐怖的“血蠱天輪”,更是徹底消失。
凌墨的身影緩緩落回地面,站在焦土之上,臉色微微發(fā)白,氣息有些不穩(wěn),顯然是剛才那一擊消耗巨大。
但他站得筆直,伸手一招。
鏘…
驚鴻劍發(fā)出一聲歡悅的清鳴,化作一道流光,準確地落入他掌中。
溫順、親密,如同失散多年的伙伴。
山腹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廝殺都已停止,殘余的血蠱道徒看著那恐怖的焦坑和消失無蹤的道主,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柱,轟然崩潰,或跪地求饒,或四散奔逃。
月華樓眾人雖震撼莫名,但迅速行動,開始清場、補刀、收押。
蘇清璇飛身落在凌墨身邊,看著那被徹底凈化、溫順回歸的驚鴻劍,又看向凌墨略顯疲憊卻鋒芒畢露的側臉,眼中是深深的悸動和如釋重負。
她知道,師兄的仇,終于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