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她。
而是猛地把她拽進(jìn)懷里! 死死抱住!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要把她揉碎了,嵌進(jìn)自己的骨頭里!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間停滯。 身體繃得像塊石頭。
懷里的人那么瘦,那么小,微微發(fā)抖。 帶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我昨天買給她的雪花膏香氣。
假的。 都是假的。
這個懷抱是假的。 這溫暖是假的。 這依來是假的。
隨時都會消失。
“別怕?!蔽衣牭阶约旱穆曇?,嘶啞得可怕,
貼著她冰涼的耳朵,“有我在?!?/p>
不知道是在對她說。 還是在對我自己說。
她在我懷里,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然后,一點點,一點點地放松下來。
僵在半空的手,猶豫地、試探地,輕輕抓住了我后背汗?jié)竦囊律馈?/p>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很輕很輕地。 蹭了一下。
像只終于找到依靠的、受驚的小動物。
就這一個細(xì)微的動作。
讓我整個胸腔,疼得徹底塌陷下去。
“我出去一趟!”我起身就走,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得去找點酒。 最劣質(zhì),最燒喉嚨的那種。 把腦子里那艘該死的白船,那雙墨鏡,
還有懷里那點虛假的溫暖,全都燒干凈!
村口老拐頭開的小雜貨鋪,兼賣散裝白酒。 塑料桶裝著,渾濁刺鼻。
“打一斤?!蔽野寻櫚桶偷钠弊优脑诠衽_上。
老拐頭瞇著昏花的老眼,一邊擰開龍頭接酒,一邊絮叨。 “亮子,聽說沒?旭陽區(qū)那邊,前陣子丟了個大人物!” “女的!老有錢了!懸賞這個數(shù)!”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 “五百萬!嘖,真是……你說這人得金貴成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