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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被撕裂的陣痛驀然襲來,顧念慈下意識地伸手抓住傅時安的手腕。
卻被他狠狠甩開,頭撞到地面上,立馬洇出一片血漬。
她的眼前漸漸模糊,耳邊是傅時安冷血的聲音。
“別忘了,你顧家的家產(chǎn)現(xiàn)在在我手里?!?/p>
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顧念慈睜眼,頭頂?shù)奶旎ò灏椎么萄邸?/p>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
顧念慈抬眼望去,傅時安站在門口,眉眼間盡是疏冷。
“既然活著,就別忘了明天公司的交接儀式。”
顧念慈的心猛地一顫,蹙眉盯著他,聲音微抖。
“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去?”
聲音落在空中,傅時安沉默了三秒。
他眸光一亮,揚眉譏笑道:
“我記得你房間里有一支手鐲,從不讓我碰......”
傅時安的話像把鋒利的刀將顧念慈怒火扼殺在喉間,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聲。
她盯著傅時安,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明早八點,公司樓下等你?!?/p>
傅時安輕蔑地掃了顧念慈一眼,旋即轉(zhuǎn)身離開。
她看著遠去的背影,心像是被鈍刀一點點割開,連呼吸都帶著鐵銹味。
次日,顧氏集團大樓。
顧念慈穿得很嚴實,一到樓下便看到傅時安西裝筆挺地站在門口。
“你怎么才來?!”
責備的聲音迎面而來,顧念慈的心不由自主地痛了一瞬。
剛要張嘴,就被人打斷——
“姐姐來了就行。”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從傅時安的身后走出來,手上的鐲子在顧念慈眼前一晃而過。
顧念慈定睛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是她房間的那支鐲子!
她猛然伸手去搶,卻被傅時安一把抓住。
“??!”
男人不留余力的動作,捏得她的傷口鉆心地疼。
“你鬧什么?昕悅是我女朋友,這支鐲子很適配她,就當你送給她的見面禮?!?/p>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顧念慈話落,江昕玥突然褪下鐲子,哭了起來。
“阿安,既然是姐姐那么重要的東西,那我不要了,鐲子還是給姐姐吧!”
顧念慈剛伸手要接過鐲子。
下一秒,清脆的聲音響起,鐲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故意的!”
顧念慈抑制不住的憤怒,一個巴掌重重地甩在了江昕玥的臉上。
傅時安一把將她推開,眉頭緊皺。
顧念慈手肘磕到臺階上,劇痛驟然來襲,她悶哼一聲,死死咬著唇瓣,才沒讓自己痛呼出聲。
“阿安,對不起,我不要故意的。”
江昕玥捂著臉抬眸看向傅時安,眼里滿是委屈。
男人面色如鐵,抬步碾過地上的碎塊,聲音冷冽:
“不就是一個鐲子嗎?你發(fā)什么瘋!”
顧念慈心中一陣絞痛,跪爬到傅時安的面前,極力推著他的小腿。
“讓開!”
可傅時安卻越發(fā)用力,踩在碎片上的腳又加重了幾分力度。
那雙锃亮的皮鞋仿佛是碾在了她的心頭,每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從鼻腔滑過,帶著細小的血霧。
那是她送給他的成人禮,如今卻踩在了自己母親的遺物上。
顧念慈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抬眸,眼里滿是委屈。
過了好一會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求你......讓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