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逢之謎醫(yī)院的消毒水氣味鉆進鼻腔,青梨站在走廊盡頭,
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挺拔背影,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三年了,她終于學成歸來,
成為了一名外科醫(yī)生。而這所有的一切,
都是為了彌補那個無法原諒的錯誤——為了那個被她“毀掉”了鋼琴家夢想的霍斯。
“青醫(yī)生,主任讓你去一下3號會議室,有個疑難病例需要你會診。
”護士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青梨深吸一口氣,走向3號會議室。推開門,
會議室里只有一個人背對著她,站在投影前。那身影熟悉得讓她心悸?!澳?,我是青梨,
是來——”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那人轉(zhuǎn)過了身。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霍斯就站在她面前,西裝革履,從容不迫,嘴角還掛著一絲她讀不懂的笑意。
更讓她震驚的是,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跡象?!昂镁貌灰姡嗬?。
”他的聲音比三年前更加低沉磁性,“或者說,該叫青醫(yī)生了?
”“你的手...”青梨幾乎說不出話,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臂,
“這不可能...”霍斯輕笑一聲,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靈活自如:“你說這個?
早就好了?!薄翱墒?..當時醫(yī)生說...”青梨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醫(yī)生說永久性損傷,再也不能彈鋼琴了?”霍斯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沒錯,我是這么告訴你的?!薄洃浫绯彼阌縼?,將青梨帶回到四年前的那個夏天。
母親去世周年祭日剛過,青梨還沉浸在悲傷中,父親卻已經(jīng)領著那個叫林婉的女人進了家門。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林婉還帶著個兒子——霍斯?!袄胬?,這是你霍斯哥哥,
他比你大兩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备赣H青宏遠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
青梨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個站在門口的少年。他穿著整潔的白襯衫,身材高挑,面容清俊,
一雙深邃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她?!拔覜]哥哥,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她扔下這句話,
轉(zhuǎn)身就跑上了樓,重重摔上房門。但從那天起,霍斯就像影子一樣無處不在。他成績優(yōu)異,
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他彬彬有禮,
家里來的客人都對他贊不絕口;他甚至還彈得一手好鋼琴,每當他在樓下彈琴,
父親總會感嘆:“梨梨,你看看霍斯多優(yōu)秀...”青梨覺得霍斯的存在就像一面鏡子,
照得她更加叛逆和不堪。于是她開始想方設法地找霍斯麻煩。
她故意在他的牛奶里加了一大把鹽,看著他喝下去后面色不變地說“味道不錯”,
她氣得牙癢癢。她偷偷把他準備競賽的材料藏起來,看他著急尋找的樣子,她躲在門外偷笑。
但沒想到一小時后,他居然憑借記憶重新整理出了一份更完整的資料,
還在競賽中拿了一等獎。最過分的一次,她趁他洗澡時偷走了他的衣服,
想讓他在浴室里出丑。但半小時后,他圍著浴巾從容地走出來,濕漉漉的頭發(fā)滴著水,
裸露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妹妹,下次如果想看哥哥身材,可以直接說。
”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得青梨面紅耳赤,落荒而逃。那天晚上,青梨躺在床上,
心跳久久不能平靜。她不得不承認,霍斯確實很好看,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
看她的時候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這種念頭剛一出現(xiàn)就被她掐滅了。他是入侵者,
是那個女人的兒子,是來搶奪她父親和家產(chǎn)的敵人。然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在一次次針對霍斯的惡作劇中,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越來越長,
甚至會因為他收到女同學的情書而莫名煩躁?!昵暗哪莻€雨夜,青梨躲在樓梯拐角,
聽著樓下父親的咆哮和繼母的哭泣。“你竟然讓人打斷你哥哥的手!
你知道他下個月就要參加國際鋼琴比賽了嗎?那是他盼了多年的機會!
”父親青宏遠氣得臉色發(fā)青。青梨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他不是我哥哥!
我媽才死了一年,你就娶了那個狐貍精!還帶回來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她臉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父親指著大門的手在顫抖。
青梨沖上樓,經(jīng)過霍斯房間時,門虛掩著。她瞥見他蒼白的面容和打著石膏的右臂,
心中一陣刺痛,卻仍硬著頭皮跑回自己房間,摔上了門。那晚,她收拾行李,
留下一張紙條:“我去國外讀書,不會再回來打擾你們幸福的一家?!彼龥]有看到的是,
在她離開后,霍斯走下樓梯,平靜地對父母說:“她走了也好,我們需要時間冷靜。爸,
公司那邊我會幫忙打理,您多陪陪媽。”青宏遠看著這個繼子,
滿眼愧疚:“可是你的手...”霍斯微微一笑:“沒關系,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2 真相揭曉——會議室里,青梨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八阅泸_了我?
你的手根本沒大事?”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
我拼命學醫(yī),就是為了治好你的手!我...”“我知道。”霍斯打斷她,眼神復雜,
“你在英國每一年的情況我都知道。你住哪個公寓,在哪家咖啡館打工,
甚至你最喜歡的那家中國餐館的老板姓李,我都知道。”青梨感到一陣寒意:“你監(jiān)視我?
”“保護你?!被羲辜m正道,“你一個人在國外,總需要有人照應?!薄盀槭裁??
為什么要設這個局?”她幾乎吼出來?;羲瓜蚯耙徊剑焓窒肱鏊哪?,卻被她狠狠打開。
“因為你像只刺猬,青梨?!彼穆曇敉蝗蝗彳浵聛?,“從我和媽媽走進你家的第一天起,
你就豎起全身的刺。我想靠近你,但你從不給我機會。
”青梨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她召集了幾個道上的姐妹,本來只是想嚇唬嚇?;羲?,
讓他別老是表現(xiàn)得那么完美,襯托得她更加不堪。
但那個叫小雨的女孩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根鐵棍,趁霍斯不備,狠狠砸向他的右臂。
骨頭斷裂的聲音至今仍會在青梨噩夢中回響?!翱墒?..小雨她確實打斷了你的手??!
”青梨困惑不已。霍斯嘆了口氣:“小雨是我安排的人?!鼻嗬娴纱笱劬?,難以置信。
“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一定會找機會‘教訓’我。
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一個人混進你的小團體,在適當?shù)臅r候‘失控’?!被羲菇忉尩?,
“原本只是想受點輕傷,贏得你的愧疚和關注。沒想到那姑娘演技太好,下手重了點。
”“你瘋了!萬一真的永久損傷怎么辦?”“風險總是與收益并存?!被羲刮⑿?,“看,
這不是讓你回來了嗎?還成了優(yōu)秀的醫(yī)生?!鼻嗬娓杏X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暗鹊龋被羲估∷氖?,“還有件事你沒搞清楚?!薄胺砰_我!
我聽得夠多了!”“你不想知道為什么我要這么做嗎?”霍斯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
青梨停下掙扎,回頭看他?;羲沟哪抗庾茻幔骸耙驗槲覑勰悖嗬?。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了?!边@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青梨心上。她猛地抽回手,
沖出會議室。3 心海翻涌——青梨跑進洗手間,鎖上門,靠在冰涼的隔板上大口喘氣。
霍斯愛她?這怎么可能?但隨著這個宣告,
總是在她惡作劇后無奈卻縱容的笑;在父親責罵她時巧妙地轉(zhuǎn)移話題;他記得她對芒果過敏,
每次家里有芒果制品都會提前為她準備替代品;有一次她發(fā)燒,
他守在她床邊一整夜...那些她以為是虛偽表演的舉動,此刻在“我愛你”三個字下,
突然有了不同的意義。青梨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撲臉,看著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
這三年在國外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獎偟接鴷r,青梨幾乎崩潰。
語言不通、學業(yè)壓力、生活瑣事...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喘不過氣來。她記得第一個冬天,
宿舍暖氣壞了,她裹著所有能穿的衣服仍然冷得發(fā)抖。那一刻,
她莫名想起了霍斯的手溫——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倒,他扶她起來時,
那雙修長的手溫暖而有力。她拼命搖頭,想把那個念頭甩出去。他是她最該恨的人,
怎么能想他?學醫(yī)的艱難超出想象。無數(shù)個通宵苦讀的夜晚,當她快要堅持不下去時,
就會看看桌上那張霍斯彈鋼琴的照片——那是她偷偷從家里帶走的唯一一張有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