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在無盡循環(huán)的第一萬次,我終于發(fā)現(xiàn)妻子和兄弟的謀殺劇本。上次循環(huán)我跪地求饒,
他們卻笑著擰斷了我的脖子。這次我直接拔槍頂住她額頭:“驚喜嗎?重啟第10001次。
”她驚恐地質(zhì)問我為何能掙脫麻醉,我輕笑:“因為你的劑量,永遠少一毫克。
”身后傳來兄弟掏槍的聲響,我頭也不回地扣動扳機。腦漿濺在她臉上時,
我溫柔擦掉她眼角淚珠:“別哭,游戲才剛開始。”按下手機發(fā)送鍵,全球股市應(yīng)聲崩盤。
望著她徹底崩潰的臉,我在她耳邊輕語:“你以為循環(huán)里只有你在進化?
”意識被從冰冷的深淵里猛地拽出,如同溺水者沖破水面,
每一次都伴隨著心臟炸裂般的劇痛和窒息感。第10001次。
冰冷的計數(shù)在秦夜腦海自動生成,精確得如同刻入靈魂的程序。視網(wǎng)膜尚未捕捉到光線,
熟悉的感官信息流已狂暴涌入:昂貴波斯地毯散發(fā)出的淡淡羊毛腥氣,
壁爐里松木燃燒的噼啪微響,舌尖殘留的30年麥卡倫威士忌的泥煤醇香,
以及……頸側(cè)傳來那細微卻致命的針刺觸感。帕尼——他“忠心耿耿”的保鏢隊長,
那雙能輕易扭斷鋼鉗的手,此刻正穩(wěn)定地將一支高壓注射器抵在他的大動脈上。透明的液體,
某種強效神經(jīng)麻醉劑,正無聲地推入他的血管,迅速剝奪他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視野模糊晃動,
最終定格。他的妻子,蘇婉,正端坐在他對面那張價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發(fā)上。
一襲剪裁完美的暗紅色絲絨長裙,勾勒出依舊動人的曲線。她手里優(yōu)雅地晃動著水晶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壁爐火光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映不進她那雙美艷卻毫無溫度的眼眸。
她看著他,如同欣賞一幅即將完成的名畫,或者……一頭待宰的牲口。紅唇輕啟,
吐出的字眼卻淬著劇毒:“秦夜,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占著太多不該占的東西。
‘宙斯’項目的核心密鑰,你不該獨享?!蹦_步聲從身后傳來,輕松,甚至帶著點雀躍。
林皓,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傅氏集團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繞到他面前,
臉上掛著那種秦夜曾經(jīng)無比信任的、略帶痞氣的笑容。此刻,這笑容卻虛偽得令人作嘔。
他俯下身,拍了拍秦夜僵硬的臉頰,動作親昵,卻充滿羞辱。“老秦,安心睡吧。
你打拼下來的江山,我和婉婉會替你好好享受的。哦,對了,
你地下室那輛絕版的帕加尼風神,歸我了?!绷逐┑恼Z氣輕佻,仿佛在分配一件無主的玩具。
身體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呼吸開始困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不是出于恐懼,
而是源于一萬次重復(fù)積累下的、幾乎要將靈魂焚盡的暴怒和厭煩。第一次經(jīng)歷這個場景時,
他震驚、不解、 pleading(懇求),換來的是嘲弄和更快的死亡。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他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反抗、談判、甚至試圖喚醒他們一絲一毫的舊情,
結(jié)果無一例外:死亡。
被槍殺、被勒死、被推下陽臺、被炸成碎片……這對狗男女用無窮的創(chuàng)意,
在他身上實踐了各種死法。上一次,也就是第一萬次,他甚至嘗試跪下求饒,
只為了觀察他們那一刻臉上極致的丑陋。他們笑了,然后林皓笑著擰斷了他的脖子。膩了。
真的膩了。這場持續(xù)了不知外界時間多久的、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無限噩夢,該結(jié)束了。
就在帕尼注射完畢,收回手,
和蘇婉交換了一個完成任務(wù)的眼神的瞬間——本該徹底癱軟如泥的秦夜,眼睫猛地抬起!
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沒有一絲一毫的麻痹和渙散,
只有積攢了萬次輪回的、冰封千里的戾氣和一絲……戲謔。帕尼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對自己的技術(shù)和大劑量麻醉劑有著絕對自信!
蘇婉晃動的酒杯停在了半空,優(yōu)雅的姿態(tài)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林皓嘴角的痞笑僵住,
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錯愕間隙!秦夜動了!動作快得超越了人體極限,
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殘影!他仿佛早已預(yù)演了千萬遍——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左手如鐵鉗般反手扣住帕尼剛剛收回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的同時,秦夜的右手已如同變魔術(shù)般,從后腰一抹、一甩!
一把柯爾特“巨蟒”左輪手槍冰冷的金屬槍管,
已經(jīng)精準無比地、狠狠地頂在了蘇婉光潔細膩的額頭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她猛地向后一仰,
杯中的酒液潑灑出來,染紅了她昂貴的裙擺,如同濺開的血。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壁爐里的火還在燒,
卻驅(qū)不散客廳里驟然降至冰點的死寂和寒意。蘇婉美麗的臉上,
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凈,瞳孔因極致震驚而縮成了針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額頭上那金屬的冰冷、堅硬,以及其中所蘊含的、毫不掩飾的死亡氣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理解。麻醉劑為什么失效了?!
這個男人眼中的冰冷和嘲諷又是怎么回事?!這完全脫離了劇本!脫離了她掌控中的一切!
“……秦夜?你……你怎么……”她的聲音干澀發(fā)顫,失去了所有從容。秦夜微微歪頭,
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
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驚喜嗎?我親愛的夫人?!薄爸貑?,第10001次。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蘇婉的神經(jīng)上!第10001次?!他在說什么瘋話?!
但她來不及細想,巨大的恐懼和失控感讓她尖聲質(zhì)問,聲音刺耳:“不可能!
那麻醉劑的劑量足以放倒一頭大象!你怎么可能掙脫?!”秦夜輕笑一聲,
槍口用力往前頂了頂,壓得蘇婉的頭不得不向后仰到一個難受的角度?!耙驗?,
”他慢條斯理地,一字一頓,仿佛在分享一個親密的小秘密,“你的劑量,永遠,少一毫克。
”“什么?!”蘇婉徹底懵了。劑量是林皓精心計算的,怎么可能?!就在這時!“操!
”身后的林皓終于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臉上閃過狠戾,猛地伸手探向自己腋下的槍套!
動作迅捷,顯然是早有準備且訓(xùn)練有素!然而,他的手指才剛剛觸碰到槍柄——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毫無征兆地猛然炸響!
狂暴的音波瞬間撕裂了別墅客廳里所有奢靡虛偽的平靜!秦夜,甚至沒有回頭!
他握著槍的手臂穩(wěn)得如同磐石,但扣動扳機的食指卻快過了神經(jīng)反應(yīng)的速度!
槍口依然死死頂著蘇婉的額頭,子彈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射向身后!噗嗤!
子彈裹挾著灼熱的氣流和毀滅性的動能,從林皓的眉心鉆入,毫無阻礙地穿透顱骨,
攪碎大腦,然后帶著一蓬混合著骨渣的紅白漿液,從他后腦勺轟然噴出!
林皓臉上那抹剛剛凝聚起的狠戾和殺機永遠地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愕和茫然,
似乎完全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重重栽倒,
“嘭”的一聲砸在地毯上,揚起細微的灰塵。眼睛瞪得極大,空洞地望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
死不瞑目。溫熱的、帶著濃重腥氣的液體,濺了幾滴在蘇婉慘白的臉頰上。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球機械地轉(zhuǎn)動,看向地上瞬間變成一具尸體的林皓,又緩緩移回視線,
看著面前丈夫那張冷漠得如同古希臘雕塑的臉。巨大的、超出理解范圍的恐懼,
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秦夜緩緩收回槍——事實上槍口從未真正離開過蘇婉的額頭范圍——他伸出左手,
用指尖極其溫柔地、甚至堪稱憐惜地,擦掉她眼角那滴被嚇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以及臉頰上那點屬于林皓的、骯臟的腦漿碎末。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情人的愛撫,
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別哭,”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膽寒,
“妝會花?!薄坝螒颍彼⑽⑶皟A,靠近她耳邊,如同惡魔低語,“才剛開始。
”蘇婉的瞳孔瘋狂顫抖,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怖。秦夜不再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空著的左手熟練地探入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部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線條冷硬的手機。指紋解鎖,
跳過層層加密界面,直接點開一個以暗紅色骷髏頭為標志的APP。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拇指重重按下了屏幕中央那個巨大的、觸目驚心的血色按鈕!
【全球序列·零號指令:執(zhí)行】“嘀——”一聲輕微的提示音后,手機屏幕暗了下去。一秒。
兩秒。三秒。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突然——嗡?。?!
客廳墻壁上那臺100英寸的巨型智能電視,原本處于待機的黑屏狀態(tài),
竟無人操作地自動亮起!切換到了全球財經(jīng)新聞頻道!畫面中,
原本衣冠楚楚、從容不迫的金牌主持人,此刻正滿臉驚惶,
語無倫次地對著提詞器尖叫:“……突發(fā)新聞!全球股市出現(xiàn)難以置信的雪崩式暴跌!
道瓊斯指數(shù)斷崖式下跌百分之十七??!納斯達克……上帝啊……納斯達克暴跌百分之二十??!
歐洲斯托克50指數(shù)……”“……神秘巨量賣單瞬間涌現(xiàn)!完全無法解釋!
所有技術(shù)指標全部失靈!經(jīng)濟危機!這是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經(jīng)濟危機??!
”“……恐慌指數(shù)VIX爆表!交易暫停!完全瘋了!全完了!!”畫面被切割成無數(shù)小屏,
顯示著世界各大金融中心的混亂景象:交易員們抱頭嘶吼,屏幕上滿眼刺目的慘綠,
數(shù)字以恐怖的速度瘋狂跳水,紙張漫天飛舞……蘇婉像是被無形重錘狠狠擊中!
她猛地扭過頭,死死盯著電視屏幕上那末日般的景象,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瞳孔里倒映著無數(shù)暴跌的數(shù)字和混亂的畫面!林皓死了!全球股市崩盤了!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秦夜按了一下手機造成的?!他怎么可能有這種能力?!他到底是誰?
!長久以來賴以支撐的野心、算計、冷酷,
在這一連串完全超出認知、無法理解的毀滅性打擊下,徹底崩潰瓦解!她猛地轉(zhuǎn)回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夜那張冷漠平靜的臉,精神徹底崩潰了!“不……不不不!這不是真的!
你是誰?!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彼沟桌锏丶饨衅饋?,聲音扭曲變調(diào),
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和瘋狂。秦夜緩緩收起手機,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臉上。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幾乎要貼上她顫抖的耳垂,呼出的氣息帶著地獄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