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江蘿蘿一臉煩躁,“我要的草莓汁和飯呢?”
江蘿蘿眼底滿是不不耐煩。
這點活都干不好,要她有什么用!
許央低眉順眼解釋道:“對不起江小姐,草莓汁和飯不小心被我撒了?!?/p>
她越說越小心,聲音帶著哆嗦。
“撒了!”江蘿蘿聲線拔高。
昨天她已經(jīng)說好要給薛哥哥送飯的,這下可怎么辦!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江蘿蘿氣急,上前伸手推了許央一把。
許央猛的后退幾步,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感。
但沒有想象中摔在地上,而是后背貼上了一個滾燙的胸膛。
腰間的大掌穩(wěn)住了她。
“蠢,被欺負了也不會還手?!鄙砗箜懫鹧σ嗳疾恍嫉穆曇?。
許央慌忙站定,立刻后退遠離薛亦燃。
她低低著頭解釋道:“沒有,沒有被欺負?!?/p>
薛亦燃薄唇帶著冷意,“慫貨?!?/p>
許央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光亮。
不慫,你怎么會幫我出頭呢?
江蘿蘿瞪了一眼許央,立刻插入兩人中間。
她欣喜開口,“薛哥哥,你是來找我的嗎?”
想起說好的草莓汁和飯,江蘿蘿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今天準備的飯和草莓汁撒了。”
“明天,明天,我一定會完好無損送到你面前?!?/p>
薛亦燃嫌棄地后退一步,“不是來找你的。”
“我是來找我的跟班。”
江蘿蘿嘴角一僵,“跟……班……”
她心底發(fā)虛,有個不好的預感,看了一眼旁邊的許央。
“誰啊,誰是你跟班?!?/p>
薛亦燃插兜,歪頭抬了下下巴,“還不快過來?”
許央揪著袖子,一動不動,充耳未聞。
好,想當啞巴是吧?
薛亦燃壞笑,眉眼愉悅,“怎么了?小跟班?”
許央眼神示意他趕緊閉嘴,結果薛亦燃變本加厲。
“還是說,得小爺我去抱你?”
“嗯?”
這下許央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她挪著腳步,來到薛亦燃身前,不敢去看江蘿蘿的眼睛。
儼然就是一個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
江蘿蘿氣得眼眶都紅了,要不是有薛亦燃在,她指定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
好啊,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薛哥哥!
簡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江蘿蘿強顏歡笑,朝許央開口,“你什么時候變成薛哥哥的跟班了?”
語氣帶了點威脅。
許央剛要回話。
薛亦燃就擋在了她面前,“關你屁事?!?/p>
“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讓她當我跟班,你有意見?”
江蘿蘿渾身冰冷,看著薛亦燃護著許央的架勢,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江蘿蘿和薛亦燃從小一起長大,她還沒見過他對什么東西上心。
即便是以前她趕走他身邊所有女人,他都毫不在意,眼皮抬都不抬。
如今,她只是推了一把許央,薛亦燃就用這種態(tài)度對她。
江蘿蘿委屈又寒心,但更多的還是薛亦燃被奪走的慌亂感。
“不是的,薛哥哥我沒有欺負她?!苯}蘿深吸氣,她知道她不能和薛亦燃硬碰硬,“你想要她當你的跟班,我當然沒有意見?!?/p>
她眼眶里沁著水汽,強忍著眼淚不掉落。
薛亦燃冷笑一聲,“她以后是我的人,只有我能使喚她?!?/p>
“懂?”
薛亦燃的眼神帶著威懾,明晃晃為許央撐腰。
江蘿蘿咬了下舌尖,鐵銹味蔓延在口腔中,才讓她慢慢恢復理智。
沒關系,只是一個小小跟班,又不是女朋友。
許央不過就是一個暴發(fā)戶,根本配不上薛哥哥。
就算薛哥哥喜歡,薛家人也不會同意許央進薛家。
只有她,才是和薛哥哥門當對戶的那一個。
即便江蘿蘿在心底里這般安慰自己,可看到兩人并肩離去的背影,她的心依舊在滴血。
她依舊嫉妒得發(fā)瘋。
“?。≡S央!許央!你這個狐貍精!”江蘿蘿把桌上所有甜點全都掃落在地,“我防了顧玖顏那個賤人,竟然忘記防你了!”
“你給本小姐等著!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
許央被薛亦燃強硬拉走,來到天臺。
她掙扎地甩開他的手,“放開!”
薛亦燃不爽地放開,卻逼近她,把她抵在欄桿上。
“怎么?不準我碰?”
“你想給誰碰?”
“蘇臨川嗎?”
許央一頓,蘇臨川?
難道他知道電梯故障的事?
薛亦燃俯身,湊近盯著她的眼神,仿佛她要是說錯話,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咬上她。
如一頭匍匐在草叢中,誘捕獵物的獅子,隱忍,耐心。
“關他什么事?”許央大著膽子對視,“你在吃醋?”
薛亦燃好像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我?我吃醋?”
“我又不喜歡你,我怎么會吃你一個小跟班的醋!”
他身子仰后一些。
像被踩中尾巴一般炸毛,卻又只能自欺欺人強調自己沒有吃醋。
許央抬手揪住他的領口,拉近,鼻尖抵住他的鼻尖,蹭了蹭。
一瞬間。
薛亦燃僵硬著,喉結上下滑動,眼神飄忽不定。
真的不喜歡嗎?
許央紅唇彎起,“不喜歡你緊張什么?”
薛亦燃大聲道:“我才不緊張!”
他就是沒和女人這么親密接觸過,所以才會緊張。
一定是這樣!
許央的眸子在他的五官上徘徊流連,眼神帶了些許曖昧。
她輕舔下唇,微抬下巴,踮腳湊上去。
紅唇離薛亦燃的唇只有一厘米。
只要稍微一動,就能讓他如愿以償。
薛亦燃腦海里完全空白,耳邊靜音,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許央的唇上。
他下意識瞇上眼,喉結滑動,帶了點渴望。
半晌。
一道輕笑聲如同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薛亦燃睜開眼,漲紅了臉,失態(tài)地后退,“你……你耍我?”
許央定定看著他,帶著運籌帷幄,盡在掌控的神色點了下頭,“你很期待不是么?”
她抬腳逼近,他步步后退。
角色瞬間交換。
“薛亦燃,承認自己的感情沒什么好害羞的?!?/p>
許央的話猶如魔咒縈繞在耳。
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讓薛亦燃不受控制被蠱惑,深陷其中。
喜歡就喜歡,沒什么不能承認的。
沒錯,不過就是一個女人。
喜歡就奪過來。
勸好自己后,薛亦燃便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
他大步上前,大掌掐著那可惡女人的后脖子,逼著她抬頭承吻。
唇齒交融碾磨,勾著狡猾的舌頭交舞。
由一開始的輕柔到不受控制的粗暴。
酣暢淋漓。
一場法式熱吻,持續(xù)了將近半小時。
好像這不是一場親密的愛吻,而是一場博弈,誰也不讓誰。
直到許央被親得舌根發(fā)疼,踢了他一腳。
薛亦燃這才怔怔松開,迷離半瞇眼平復急促的呼吸。
“還不賴。”他云淡風輕地開口。
仿佛只是吃到了一道好吃的甜點一般,沒什么大不了。
只可惜。
紅透了的耳根,出賣了他。
不是不賴,是很喜歡。
許央擦了下嘴角的濕漉,嫌棄道:“吻技真差?!?/p>
橫沖直撞,只會啃。
薛亦燃:……
嗡嗡嗡——
薛亦燃口袋里的手機響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后,對著許央愉悅開口,“明天見,小跟班?!?/p>
說完,薛亦燃邊走邊拿起手機接聽。
腳步聲慢慢遠去,直到寂靜。
砰——
后邊扔出來一個酒瓶。
許央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正倚靠在角落里。
也不知他在這里看了多久。
他在暗處,指尖靈活玩弄著打火機,地上的煙蒂有好幾個。
看來,他在這里看了挺久。
男人咔噠收起打火機,對上許央的目光,他漫不經(jīng)心開口:“他吻技不行,要不試試我的?”
他半瞇眼,帶著蠱惑道:“我吻技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