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辰“死”后,我的生活,回到了原點。甚至,比原點,更荒蕪。我賣掉了那套,
充滿了我們回憶的公寓,搬到了一個,更小,更偏僻的地方。那具仿生義體,我沒有丟掉。
我把他,安置在,一間空著的臥室里,蓋上白布,就像,一個沉睡的,易碎的夢。
我不再寫代碼。我找了一份,在圖書館整理書籍的,工作。每天,和那些沉默的,
不會說話的,紙張打交道。很安靜。很安全。李科長,又來看過我一次。他告訴我,
周亦辰的編制,因為他“長期失聯(lián)”,被取消了。那個綜合管理崗,由筆試第二名,
補了上去?!翱上Я耍嗪玫囊粋€孩子。”李科長嘆息著。我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有一天,街道辦的張姐,給我打了個電話。“林女士啊,你家小周,到底去哪了?
他可是我們街道,這么多年來,考分最高的狀元啊。怎么說不要,就不要了呢?”電話里,
張姐的語氣,充滿了惋惜和不解。我握著電話,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是啊。那個,
拼了命,想要擠進來的,“宇宙的盡頭”。他進來了,卻又,永遠地,離開了。這大概是,
這個時代,最荒誕的,一個笑話。我開始,嘗試著,刪除我電腦里,所有關于周亦辰的,
痕跡。他的照片,他的代碼,他的學習筆記……最后,只剩下那個,最原始的,
AI聊天程序。那個,還沒有進化,只會對我說“寶寶,你真棒”的,初始版本。我把鼠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