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軒大概沒料到,祁夢辰的“助攻”會變成“拆臺”。
為了“監(jiān)視”我們談話,祁夢辰非要跟著去顧云軒的車里。剛坐穩(wěn),他就掏出手機:“顧哥,你答應我的手辦呢?還有,我姐說你高中時偷藏了她的舞鞋,是不是真的?”
顧云軒的耳尖瞬間紅了:“小孩子別瞎問。”
“我才不是小孩子!”祁夢辰不服氣,“我都知道你當年在星華貼吧匿名發(fā)過‘祁夢苒今天又懟我了,好開心’的帖子!”
我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顧云軒,你還有這癖好?”
他窘迫地咳嗽:“那是……那是被盜號了。”
車子剛開到江邊,祁夢辰突然喊:“停!我要去買冰淇淋!” 沒等我們反應,他就推開車門跑了,臨走前還沖我擠眉弄眼:“姐,我半小時后回來,你們慢慢聊~”
我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忽然明白這小子是故意的。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江風吹過車窗的聲音。顧云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半天憋出句:“白曉薇……”
“你先說貼吧的事?!蔽掖驍嗨肫鸶咧袝r星華貼吧有個著名的匿名帖,樓主天天記錄“和傲嬌同桌的斗嘴日?!?,沒想到居然是他。
他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那都是……年少無知?!?/p>
“年少無知到偷藏我的舞鞋?”
“我那是……”他撓了撓頭,“看你總穿那雙舊鞋,想幫你換雙新的,又怕你罵我多管閑事。”
夕陽把江面染成金紅色,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我的舞鞋被凍硬了,練舞時差點崴腳。第二天早上,那雙鞋就變得軟軟的,后來才知道是他用吹風機吹了半宿,還在里面塞了暖寶寶。
“說吧,白曉薇怎么回事?!蔽沂掌鹜嫘Φ男乃肌?/p>
“她是顧家傳媒的實習生,”他的聲音沉下來,“三年前的慈善晚宴,你突然說不來,我媽臨時讓她頂替伴舞。照片是她故意湊過來拍的,配文也是她自己加的,我后來才知道?!?/p>
“那你為什么不解釋?”
“我打電話你不接,發(fā)信息你不回,”他轉(zhuǎn)頭看我,眼里帶著點委屈,“等我找到你宿舍,你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了?!?/p>
江風掀起我的長發(fā),吹得人眼睛發(fā)酸。我想起那天在宿舍樓下,確實看到個熟悉的身影,以為是幻覺,原來是他。
“冰淇淋來啦!”祁夢辰的聲音打破沉默,他舉著三個甜筒跑過來,“顧哥,我姐說如果你能說出她高中時的三個秘密,就考慮原諒你?!?/p>
顧云軒眼睛一亮:“她怕黑,所以總在舞蹈房留盞小燈;她來例假時不能吃芒果,會過敏;她其實偷偷在日記本里畫過我的丑畫像……”
“顧云軒!”我臉紅得發(fā)燙,這都是誰告訴他的!
祁夢辰笑得直不起腰:“姐,你輸啦!顧哥果然很了解你!”
我瞪了他一眼,卻看見顧云軒正看著我,眼里的光比夕陽還亮。
或許,我真的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