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后山,古木參天,云霧繚繞。
李長安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白發(fā)白須隨風(fēng)輕揚,活像個來度假的老神仙。楊過跟在后面,肩上扛著一捆剛砍下來的樹枝,累得氣喘吁吁。
"師父,咱們到底要去哪兒???"楊過擦了擦額頭的汗,忍不住問道。
李長安頭也不回,笑瞇瞇地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楊過撇撇嘴,心里嘀咕:"這老頭兒又在賣關(guān)子……"
又走了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山谷出現(xiàn)在眼前,谷中古樹環(huán)繞,不遠(yuǎn)處有一座石壁,隱約可見一道石門,正是古墓入口。
谷中清泉流淌,鳥語花香,倒是個隱居的好地方。
李長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就這兒了。"
說完,他徑直走到一塊平坦的大青石旁,一屁股坐了上去,舒舒服服地躺下,還伸了個懶腰。
"徒兒啊,"他瞇著眼睛,悠哉悠哉地說道,"去,搭兩間茅屋,咱們在這兒住段時間。"
楊過一愣:"啊?我搭?"
李長安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不然呢?難道讓為師這把老骨頭去干活?"
楊過瞪大眼睛:"可我才十三歲??!"
李長安擺擺手:"年紀(jì)小不是借口,知道為什么別人能成功嗎?"
楊過:"……因為天賦高?"
"錯!"李長安一骨碌坐起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因為他們肯吃苦!"
楊過:"……"
這老頭兒怎么總有一堆歪理?!
見楊過站著不動,李長安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為師很失望"的表情。
"徒兒啊,你知道江湖上為什么那么多人一輩子碌碌無為嗎?"
楊過搖頭。
"因為他們總想著——'我還小'、'我沒經(jīng)驗'、'等我長大了再說'!"李長安痛心疾首地說道,"結(jié)果呢?等他們長大了,發(fā)現(xiàn)機(jī)會早就被別人搶光了!"
楊過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反駁。
李長安趁熱打鐵:"你看郭靖,為什么能成為大俠?就是因為他從小吃苦耐勞!你知道他小時候在蒙古怎么過的嗎?天天被江南七怪逼著練功,風(fēng)吹日曬,雨打風(fēng)吹,從不喊累!"
楊過嘀咕:"可他現(xiàn)在不也成了大俠……"
"那是因為他堅持下來了!"李長安一拍大腿,"所以,你現(xiàn)在搭茅屋,就是在為將來的成功打基礎(chǔ)!"
楊過:"……"
怎么感覺哪里不對?
李長安見他還猶豫,立刻換上一副"慈祥老父親"的表情:"徒兒啊,為師這都是為你好。你現(xiàn)在多吃苦,將來才能少吃虧。知道為什么天才總是孤獨的嗎?"
楊過:"因為蠢材都喜歡扎堆?"
"錯!"李長安搖頭,"因為他們從小就懂得——機(jī)會是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的!"
楊過:"……"
這都什么跟什么??!
見楊過還是不動,李長安眼珠一轉(zhuǎn),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徒兒,你知道為師為什么帶你來這兒嗎?"
楊過搖頭。
"因為這后山,藏著一處絕世劍冢!"李長安一臉高深莫測,"里面埋著一把神劍,誰得了它,誰就能天下無敵!"
楊過眼睛一亮:"真的?"
"當(dāng)然!"李長安信誓旦旦,"不過嘛,這劍冢有緣者得之。為師觀察過了,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是最有希望得到它的人!"
楊過頓時熱血沸騰:"師父,那我該怎么做?"
李長安捋須一笑:"首先,你得先搭好茅屋,證明你有恒心和毅力。其次,為師會傳授你一套絕世劍法,助你開啟劍冢!"
楊過激動得臉都紅了:"弟子這就去搭茅屋!"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跑去找材料,干勁十足。
李長安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又躺回大青石上,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楊過雖然年紀(jì)小,但自幼流落街頭,生存能力極強(qiáng)。他很快找來樹枝、藤蔓和干草,開始搭建茅屋。
然而,畢竟是第一次干這活兒,忙活了大半天,茅屋還是歪歪扭扭的,風(fēng)一吹就晃。
李長安躺在石頭上,一邊啃著不知從哪兒摘來的野果,一邊點評:"徒兒啊,你這茅屋搭得……很有藝術(shù)感嘛!"
楊過累得滿頭大汗,沒好氣道:"師父,您能不能別光看著,來幫把手?"
李長安搖頭:"不行不行,為師這是在鍛煉你的獨立能力!知道為什么有些人一輩子都成不了大事嗎?"
楊過:"……因為他們總想著靠別人?"
"沒錯!"李長安一拍手,"所以,你要學(xué)會自力更生!"
楊過咬牙切齒:"那您能不能至少別在旁邊吃東西還吧唧嘴?!"
李長安:"這是為師在考驗?zāi)愕亩?!真正的?qiáng)者,要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
楊過:"……"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guī)煾妇褪莻€徹頭徹尾的老無賴!
天色漸晚,楊過終于勉強(qiáng)搭好了一間能遮風(fēng)擋雨的茅屋。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總算搞定了……"
就在這時,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哼哼"聲。
楊過抬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瞪著猩紅的眼睛,朝他沖來!
"師、師父!有野豬!"楊過嚇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李長安依舊躺在石頭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哦,那你解決一下。"
楊過:"……???"
眼看野豬越來越近,楊過手忙腳亂地抓起一根木棍,正要硬著頭皮迎戰(zhàn)——
"咻!"
一道劍氣凌空劃過,野豬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地不起。
楊過呆呆地轉(zhuǎn)頭,只見李長安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了起來,手指還保持著劍指的姿勢。
"師父……"楊過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長安卻板起臉:"徒兒,知道剛才錯在哪兒了嗎?"
楊過一愣:"錯……錯在哪兒?"
"錯在你居然想用木棍打野豬!"李長安痛心疾首,"這叫什么?這叫以卵擊石!真正的聰明人,要學(xué)會借力打力!"
楊過:"……那您剛才怎么不借力打力,非要自己出手?"
李長安理直氣壯:"因為為師有實力任性!"
楊過:"……"
他算是徹底服了。
夜幕降臨,篝火熊熊。
李長安熟練地翻烤著野豬肉,油脂滴在火堆里,發(fā)出"滋滋"的響聲,香氣四溢。
楊過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肚子咕咕直叫。
"師父,好了沒啊?"
"急什么?"李長安慢條斯理地撒了一把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香料,"知道為什么有些人一輩子都吃不上好飯嗎?"
楊過:"……因為他們沒耐心?"
"錯!"李長安搖頭,"因為他們總想著走捷徑!烤肉是這樣,練武也是這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懂不懂?"
楊過:"……"
他現(xiàn)在只想吃烤肉,不想聽大道理!
終于,肉烤好了。李長安撕下一大塊遞給楊過:"吃吧,補(bǔ)充體力,明天繼續(xù)搭茅屋。"
楊過剛咬了一口,聞言差點噎?。?還搭?不是已經(jīng)有一間了嗎?"
李長安瞪眼:"一間怎么夠?為師睡哪兒?"
楊過:"……"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拜的這個師父,不僅是個老無賴,還是個周扒皮!
夜風(fēng)輕拂,篝火噼啪作響。楊過啃著烤肉,看著滿天繁星,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至少,比流落街頭強(qiáng)多了。
李長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徒兒,明天開始,為師正式傳你武功。"
楊過眼睛一亮:"真的?"
"當(dāng)然,"李長安笑瞇瞇地說道,"不過前提是——先把為師的茅屋搭好!"
楊過:"……"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