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溫以柔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鈴鐺輕響。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顧景川。三年了,
他還是那副模樣,深邃的眉眼,挺拔的身形。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滄桑。"以柔?
"顧景川放下手中的咖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溫以柔垂下眼簾,"景川。"三年前,
她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暗戀他的人。那時的顧景川,心里裝著的是?;ㄉ蚯逖拧?/p>
為了沈清雅,他可以翻山越嶺,可以熬夜排隊買她喜歡的限量版包包。而溫以柔,
永遠(yuǎn)只是那個在一旁默默支持他的朋友。"坐吧。"顧景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溫以柔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你最近怎么樣?"他問。"挺好的。"溫以柔淡淡回答,
"你呢?"顧景川的手指輕敲著桌面,這是他緊張時的習(xí)慣動作。溫以柔太熟悉了。
"我和清雅分手了。"溫以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顯分毫,"哦。""一年前就分了。
"顧景川看著她,"以柔,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我要走了。"溫以柔起身。"等等。
"顧景川拉住她的手腕,"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溫以柔掙脫他的手,"景川,
我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我們了。"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走在街上,
溫以柔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那天,顧景川喝得酩酊大醉,是她把他送回家的。
在他家門口,醉醺醺的顧景川摟住她,在她耳邊說:"以柔,如果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
我愛的人其實就在我身邊,那該多好。"當(dāng)時她以為他說的是醉話?,F(xiàn)在想來,
也許真的只是醉話吧。溫以柔掏出手機,看到微信里男友許嘉年發(fā)來的消息:"寶貝,
晚上一起吃飯嗎?"她回了個"好"。許嘉年是她大學(xué)同學(xué),追了她兩年。
溫以柔想著既然顧景川不可能,那就接受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吧。交往一年多,
許嘉年對她很好,體貼入微。但她心里清楚,她對許嘉年,更多的是感激,而不是愛。晚上,
許嘉年帶她去了一家新開的川菜館。"以柔,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許嘉年關(guān)切地問。"沒什么,可能是工作太累了。"溫以柔勉強笑笑。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醫(yī)院看看?""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許嘉年點點頭,"對了,
下周五是我們公司年會,你能陪我去嗎?""好。"吃完飯,許嘉年送她回家。在樓下,
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早點休息。"溫以柔回到家,洗了個澡,
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以柔,是我,顧景川。
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溫以柔看著這條短信,手指在刪除鍵上停留了很久,
最終還是沒有刪掉。她關(guān)掉手機,閉上眼睛。三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忘記了顧景川,
忘記了那段暗戀的時光。但今天在咖啡廳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發(fā)現(xiàn),有些感情,
時間并不能讓它消失。它只是被埋得很深很深,深到她以為它已經(jīng)死了。但其實,
它還在那里,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某個時刻,重新蘇醒。第二章第二天是周六,
溫以柔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時已經(jīng)快中午了,她看到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
都是許嘉年打來的。她正要回過去,門鈴響了。溫以柔以為是許嘉年來了,
開門卻發(fā)現(xiàn)是顧景川。他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還有一個精美的禮品袋。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溫以柔皺眉。"小雨告訴我的。
"顧景川指的是她們共同的朋友趙小雨。溫以柔在心里記下,
回頭一定要好好"感謝"趙小雨。"我說了,我們沒什么好談的。"溫以柔準(zhǔn)備關(guān)門。
顧景川伸手抵住門,"以柔,我知道三年前我傷害了你。但我現(xiàn)在想彌補。""彌補?
"溫以柔冷笑,"顧景川,我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想要的時候就拿起來,
不想要的時候就扔掉。""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玩具。"顧景川急道,"以柔,你對我很重要,
一直都很重要。""重要?"溫以柔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為什么你和沈清雅在一起的三年里,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我?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顧景川啞口無言。"因為你根本就忘了我的存在。"溫以柔的眼中有淚光閃爍,"顧景川,
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說完,她用力關(guān)上了門。
顧景川在門外站了很久,最終把花和禮品袋放在門口,離開了。溫以柔靠在門后,
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堅強了,可是面對顧景川,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那個三年前為了他哭紅眼睛的小女孩。手機又響了,是許嘉年。
溫以柔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寶貝,你終于接電話了。我剛才擔(dān)心死了。
"許嘉年的聲音里滿是關(guān)切。"抱歉,剛才在睡覺。""沒關(guān)系。我買了你喜歡的草莓蛋糕,
現(xiàn)在過去找你好嗎?""嘉年,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以柔,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溫以柔咬咬唇,"沒有,就是有點累。""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記得找我。"掛了電話,溫以柔打開門,看到地上的白玫瑰和禮品袋。
她看了看四周,確認(rèn)顧景川已經(jīng)走了,才把東西拿進屋子。禮品袋里是一個音樂盒,
里面的小天使在旋轉(zhuǎn)著跳舞,音樂是《致愛麗絲》。這首曲子,是她最喜歡的鋼琴曲。
顧景川還記得。溫以柔想起大學(xué)時,她經(jīng)常在琴房練琴,顧景川有時會來聽。
每次她彈《致愛麗絲》的時候,他都會很安靜地坐在一旁。"這首曲子真好聽。"他說過,
"很像你,溫柔又優(yōu)雅。"那時候她還會臉紅,還會因為他的一句夸獎而開心一整天?,F(xiàn)在,
這些美好的回憶反而成了折磨她的利器。溫以柔合上音樂盒,放進了抽屜里。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現(xiàn)在有許嘉年,有穩(wěn)定的工作,有平靜的生活。
她不能因為顧景川的出現(xiàn)就亂了分寸。但是內(nèi)心深處,
有個聲音在問她:你真的甘心這樣一輩子嗎?第三章周一上班,
溫以柔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她是一家廣告公司的設(shè)計師,平時工作很忙,
但今天卻總是走神。"以柔,你沒事吧?"同事林小萌關(guān)心地問道。"沒事,
可能是周末沒休息好。"溫以柔強打精神。"那你要注意身體啊。對了,
今天下午有個重要客戶要來,總監(jiān)說讓你準(zhǔn)備一下方案。""好的。"下午兩點,
溫以柔在會議室里整理資料,準(zhǔn)備等會兒的客戶會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總監(jiān)李華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顧景川。溫以柔的手一抖,資料掉了一地。
"以柔,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顧總,顧氏集團的副總裁。"李華笑著說道,"顧總,
這位是我們公司最優(yōu)秀的設(shè)計師,溫以柔。"顧景川看著她,眼中有著復(fù)雜的情緒,
"溫小姐,久仰大名。"溫以柔勉強站起身,"顧總好。""你們認(rèn)識?
"李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大學(xué)同學(xué)。"顧景川淡淡說道。李華恍然大悟,
"那就更好了,有熟人在,合作會更順利。"接下來的會議,溫以柔感覺自己如坐針氈。
她努力保持專業(yè),詳細(xì)介紹了設(shè)計方案,但能感覺到顧景川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會議結(jié)束后,李華有事先走了,會議室里只剩下溫以柔和顧景川。"你是故意的?
"溫以柔收拾著桌上的資料,沒有看他。"什么?""選擇我們公司,是不是因為我在這里?
"顧景川沉默了一會兒,"一開始不是。但知道你在這里后,
我確實希望能有更多機會見到你。""顧景川,你到底想干什么?"溫以柔終于抬起頭看他,
"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我知道。"顧景川的聲音很輕,"許嘉年,對嗎?
"溫以柔驚訝地看著他,"你調(diào)查我?""不是調(diào)查。"顧景川搖頭,"小雨提起過。
"又是趙小雨。溫以柔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以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顧景川走近她,
"你愛他嗎?"溫以柔退了一步,"這不關(guān)你的事。""如果你真的愛他,我會退出。
"顧景川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但如果你不愛,為什么要委屈自己?""我沒有委屈自己。
"溫以柔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嘉年對我很好。""好和愛是兩回事。
"溫以柔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她確實不愛許嘉年,至少不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愛。但那又怎樣?
"顧景川,你有什么資格問我這些?"溫以柔冷聲道,"三年前你選擇了沈清雅,
現(xiàn)在分手了就來找我?我是你的備胎嗎?""你不是備胎。"顧景川的聲音有些沙啞,
"以柔,我承認(rèn)我之前很蠢。我以為我愛的是清雅,直到失去你之后才明白,
我真正在意的人是誰。""失去我?"溫以柔苦笑,"你從來就沒有擁有過我,何談失去?
"顧景川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碰她的臉,但溫以柔躲開了。"以柔,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證明我是真心的。""不需要。"溫以柔拿起資料夾,"顧總,如果沒有其他事,
我先回去工作了。"她快步走出會議室,心跳得厲害?;氐焦の簧?,林小萌湊過來,"以柔,
那個顧總好帥啊!而且看起來對你很特別。""別瞎想。"溫以柔沒好氣地說。
"我可沒瞎想。剛才他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深情。"林小萌壓低聲音,
"你們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溫以柔瞪她一眼,"好好工作。
"但林小萌的話讓她心里更加混亂。她是不是真的在顧景川眼中看到了愛意?
還是她一廂情愿的幻覺?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許嘉年發(fā)來的微信。"寶貝,晚上想吃什么?
我去買菜給你做。"看著這條體貼的信息,溫以柔忽然覺得很愧疚。許嘉年對她這么好,
她卻在想著別的男人。這樣的自己,真的太差勁了。第四章晚上,溫以柔和許嘉年一起吃飯。
許嘉年做了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和西紅柿雞蛋湯。"怎么樣?味道還可以嗎?
"許嘉年期待地看著她。"很好吃。"溫以柔夾了一塊排骨,"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么。"許嘉年笑笑,"以柔,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什么好消息?
""我可能要升職了。"許嘉年興奮地說,"如果這次項目做好了,
經(jīng)理說要提拔我做部門主管。""那真是太好了。"溫以柔由衷為他高興。
"升職之后薪水會漲很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考慮買房子了。"許嘉年握住她的手,"以柔,
我想和你結(jié)婚。"溫以柔愣住了。她知道許嘉年對這段感情很認(rèn)真,
但沒想到他已經(jīng)在考慮結(jié)婚了。"嘉年,這會不會太快了?"她小心翼翼地說。"快嗎?
我們都交往一年多了。"許嘉年看著她,"還是你覺得我們不合適?""不是的。
"溫以柔搖頭,"我只是覺得,結(jié)婚是大事,應(yīng)該慎重考慮。""那你考慮考慮吧。
"許嘉年松開她的手,"我不逼你,但希望你知道,我是認(rèn)真的。"吃完飯后,
許嘉年要留下來陪她,但溫以柔說想早點休息,他就回去了。溫以柔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心情復(fù)雜。許嘉年是個好男人,有穩(wěn)定的工作,有責(zé)任心,對她也很好。如果她嫁給他,
應(yīng)該會過得很幸福。但是,她真的可以這樣做嗎?在她不愛他的情況下?手機響了,
是一條短信。"以柔,今天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在你工作的地方打擾你。但我真的很想念你。
"是顧景川發(fā)來的。溫以柔看著這條短信,心跳加速。她打了很多字,又刪掉,
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回復(fù)。但她把這條短信保存了下來。接下來的幾天,顧景川沒有再出現(xiàn),
但每天都會發(fā)一條短信給她。"今天天氣很好,記得多曬太陽。
""路過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廳,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聽到《致愛麗絲》,
想起你彈琴的樣子。"溫以柔從來不回復(fù),但每一條都仔細(xì)看了,也都保存了。
她告訴自己這樣不對,但就是控制不住。周五下午,許嘉年來公司接她下班。"寶貝,
今晚我們公司年會,你準(zhǔn)備好了嗎?"他問。"嗯,準(zhǔn)備好了。
"溫以柔換了一身黑色的小禮服。年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許嘉年帶著她入場時,
引來了不少同事的側(cè)目。"嘉年的女朋友真漂亮。""是啊,郎才女貌的。
"許嘉年聽到這些夸獎,臉上滿是自豪。他拉著溫以柔的手,向同事們介紹,
"這是我女朋友,溫以柔。"溫以柔禮貌地和大家打招呼。年會進行得很熱鬧,有表演,
有抽獎,還有領(lǐng)導(dǎo)致辭。許嘉年的經(jīng)理在致辭時特別提到了他,說他工作認(rèn)真負(fù)責(zé),
是公司的好員工。"看來你的升職是穩(wěn)了。"溫以柔小聲對許嘉年說。"希望吧。
"許嘉年笑笑,"不管怎樣,有你在身邊就夠了。"正在這時,
溫以柔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顧景川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正和許嘉年的老板交談。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顧景川也注意到了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以柔,
你怎么了?"許嘉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認(rèn)識顧總?""顧總?"溫以柔強作鎮(zhèn)定。
"就是那位,顧氏集團的副總裁。聽說他們公司要和我們合作一個大項目。"許嘉年解釋道,
"我去打個招呼。""等等!"溫以柔拉住他。但已經(jīng)晚了,許嘉年已經(jīng)走向了顧景川。
溫以柔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不止。第五章"顧總,您好,我是許嘉年。
"許嘉年主動伸出手。顧景川握了握他的手,"許先生。""聽說您要和我們公司合作,
真是太好了。"許嘉年笑容滿面,"對了,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溫以柔。巧的是,
她也是您的大學(xué)同學(xué)。"顧景川的目光落在溫以柔身上,"溫小姐,又見面了。""顧總。
"溫以柔禮貌地點點頭。"你們聊,我去拿點飲料。"許嘉年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
只剩下溫以柔和顧景川兩個人。"你怎么會在這里?"溫以柔壓低聲音問。"我說了,
我們兩家公司要合作。"顧景川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有著溫以柔看不懂的情緒。
"你是故意的。"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顧景川沒有否認(rèn),"我想見你。""顧景川,
你到底想干什么?"溫以柔有些憤怒,"我有男朋友了,你這樣做合適嗎?""我想追求你。
"顧景川直視著她,"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你瘋了嗎?"溫以柔四下看了看,
確保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里是嘉年公司的年會。""我知道。"顧景川往前走了一步,
"以柔,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溫以柔當(dāng)然記得。大一開學(xué)的第一天,
她在圖書館里看書,一個男生走過來問她借筆。那個男生就是顧景川。他笑起來很好看,
眼睛會彎成月牙的形狀。從那一刻開始,她就喜歡上了他。
"我記得你當(dāng)時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辮,很乖很安靜。"顧景川的聲音很輕,
"我一眼就被你吸引了。"溫以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胡說。""我沒有胡說。
"顧景川搖頭,"以柔,我承認(rèn)我之前很蠢,明明喜歡的是你,卻去追求別人。
但現(xiàn)在我想彌補這個錯誤。""太晚了。"溫以柔咬著唇,"顧景川,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么回不去?"顧景川急切地問,"你還喜歡我,對不對?
"溫以柔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她確實還喜歡他,從來沒有停止過。但她不能承認(rèn)。
"我拿飲料回來了。"許嘉年回來了,手里拿著三杯香檳。他把其中一杯遞給顧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