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僅次于女主人?
死得最慘?
裴玄的話,讓江澈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
他拿著那把屬于裴子謙的鑰匙,走向了走廊的最東面。
那扇門是粉紅色的,上面還貼著一些明星的海報,只不過早已褪色。
江澈推開門,一股濃郁的、但不算難聞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典型的少女閨房,公主床,梳妝臺,還有一個掛滿了漂亮裙子的衣柜。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除了……
這個房間里,所有的鏡子,包括梳妝臺上的,衣柜門上的,甚至墻上掛著的穿衣鏡,全都被人……用紅色的油漆,涂滿了!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紅色油漆,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將所有的鏡面都封死了。
【為什么……要涂掉鏡子?】江澈在心里問。
【因為,她不想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裴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痛。
【秦知節(jié)那個畜生,在殺了她之后,為了湊齊‘七星’的怨氣,用硫酸……毀了她的臉?!?/p>
江澈的心,猛地一抽。
他無法想象,一個十六歲的、愛美的花季少女,在死后,還要遭受如此殘忍的對待。
難怪,她的怨氣會那么重。
【她的執(zhí)念,就是恢復自己的容貌?!颗嵝^續(xù)說道。
【你需要做的,是擦掉她梳妝臺上那面鏡子的油漆,讓她……重新看到自己?!?/p>
【但是,在她看到‘真實’的自己之前,你必須先用我的‘怨’,為她重塑一張……美麗的臉?!?/p>
【否則,當她看到自己被毀容的樣子時,她的怨氣會瞬間爆發(fā),到時候,我們都得完蛋。】
江澈聽得頭皮發(fā)麻。
這任務,聽起來比剛才那個哄老婆睡覺的,還要難上幾個等級。
不僅要當清潔工,還得兼職當整容醫(yī)生?
“我……我怎么給她重塑一張臉?”江澈問道,“我又不會捏泥人?!?/p>
【用意念?!?/p>
裴玄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里,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導師。
【閉上眼睛,回想你記憶中,最美麗的女性的臉?!?/p>
【然后,將我的‘怨’,集中在你的指尖,對著鏡子,將那張臉……‘畫’出來。】
江澈:“……”
這說得倒是輕巧!
他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屌絲,記憶里最美麗的女性……
是硬盤里的各位老師嗎?!
這畫出來,怕不是直接就“童顏巨乳”四個大字了?
裴玄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窘迫。
【……或者,你可以參考梳妝臺抽屜里的相冊,里面有佳怡生前的照片?!?/p>
江-澈如蒙大赦。
他走到梳妝臺前,拉開了第一個抽屜。
里面,果然放著一本厚厚的相冊。
江澈打開相冊,一張張翻看著。
照片里的女孩,梳著馬尾辮,笑容燦爛,眼睛彎得像月牙兒,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確實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江澈嘆了口氣,將女孩的樣貌,牢牢地記在心里。
然后,他從衛(wèi)生間找來一塊抹布和一瓶不知道過沒過期的清潔劑,開始擦拭那面被油漆封死的鏡子。
紅色的油漆,異常的頑固。
江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擦出了一小塊干凈的區(qū)域。
而就在鏡面露出的那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股比之前女主人出現(xiàn)時,還要陰冷、還要充滿怨毒的氣息,從鏡子里,緩緩地滲透了出來。
“嘻嘻……”
一個女孩的笑聲,在房間里響起,空靈,又帶著一絲詭異。
江澈感覺自己的后背,像是有無數(shù)只小蟲子在爬。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
他加快了速度,瘋狂地擦拭著鏡子。
隨著干凈的鏡面越來越大,那股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濃。
他甚至能通過鏡子的反射,看到自己的身后,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模糊的少女身影,正在一點一點地……凝聚成形。
她的臉,被一團濃郁的黑霧籠罩著,看不真切。
終于,整面鏡子,都被擦干凈了。
江澈扔掉抹布,伸出右手食指,閉上了眼睛。
他按照裴玄的指示,將那股在身體里流淌的、冰冷的“怨”氣,緩緩地向指尖匯集。
然后,他對著面前冰冷的鏡子,開始“作畫”。
他想象著照片里,裴佳怡那張青春洋溢的臉。
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那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的臉頰……
他的手指,在鏡子前,凌空描摹著。
直播間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主播又在干什么?跳大神嗎?】
【這動作……怎么跟電影里的神筆馬良似的?】
【你們快看鏡子!鏡子里有東西?。?!】
只見,在江澈的直播鏡頭里,那面被擦干凈的鏡子上,隨著江澈手指的移動,竟然真的……開始出現(xiàn)了一幅畫像!
一筆一畫,線條流暢,仿佛有一個無形的畫師,正在鏡面上,創(chuàng)作著一幅絕美的少女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