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令來得突然,三天后就要出發(fā)。
這次是長期的邊境駐防,至少一年。蘇晚聽到消息時,正在腌咸菜,手里的壇子差點摔在地上。
“要去多久?”她聲音發(fā)顫。
“至少一年?!标戇h征語氣平靜,但眼神里有愧疚,“對不起,剛回來又要走。”
蘇晚搖搖頭:“你是軍人,我懂?!?/p>
她連夜給他準備行裝,衣服縫了又縫,吃的塞了又塞,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他打包帶走。
陸遠征看著她忙碌,突然從背后輕輕抱住她:“委屈你了?!?/p>
蘇晚鼻子一酸,強笑道:“說什么呢,我以你為榮?!?/p>
出發(fā)那天,蘇晚送他到車站。月臺上都是送行的軍屬,哭聲一片。
王秀娟也來送李營長,紅著眼眶對蘇晚說:“這才安生幾天啊...”
蘇晚握緊她的手:“都會好的?!?/p>
火車鳴笛,該上車了。陸遠征看著蘇晚,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蘇晚把最后一包吃的塞給他,“按時吃飯,注意安全。”
列車緩緩啟動,蘇晚跟著走了幾步,最終停在月臺盡頭,看著列車消失在視線中。
這次分別比上次更加艱難。邊境遙遠,通信不便,有時一個月才能有一封信。
蘇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菜園里,種了更多的菜,還養(yǎng)了幾只雞。她把吃不完的菜分給大院里的軍屬,誰家有事都去幫忙。
漸漸地,她成了大院里的主心骨。以前說她閑話的人,現(xiàn)在都來找她拿主意。
“小蘇,你家陸營長來信沒?我家那個都快兩個月沒消息了...”
“蘇妹子,這毛衣怎么織?我想給我們家那口子寄一件?!?/p>
蘇晚總是耐心幫忙,把自己的信拿出來和大家分享——當然,會省略那些私密的話。
陸遠征的信依舊簡短,但透著溫情。他說邊境的星空很亮,說戰(zhàn)友養(yǎng)了條狗很聰明,說當?shù)乩相l(xiāng)送了他一塊漂亮的石頭...
“等回來,帶你去看看這里的山水。”他在信里寫。
蘇晚回信說菜園又豐收了,說雞下蛋了,說大院里的孩子們都會跑了...
“等你回來,咱們也要個孩子吧?!彼钠鹩職鈱懙?。
信寄出后,她臉紅了好幾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zhuǎn)眼到了秋天。邊境形勢突然緊張起來,信又斷了。
這次蘇晚沒那么慌了。她相信陸遠征的能力,也習慣了等待。
她組織大院里的軍屬一起做棉衣棉鞋,給前線的將士們寄去。還教大家腌菜做醬,互相幫襯著過日子。
王秀娟感慨:“小蘇,你真是變了個人。剛來時還是個嬌氣的小姑娘呢。”
蘇晚笑笑:“人總要長大的。”
其實她沒變,只是更懂得這個時代的生活了。
一天,蘇晚正在收白菜,突然聽到有人喊:“陸營長家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