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是張誠!”
沒等白瑤身邊的男人開口,另一個角落里,一個被嚇得尿了褲子的混混,突然指著張誠,大聲喊道:“他才是張誠!大哥!不,爺爺!饒了我吧,我只是個跟班的!”
陸昊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jīng)嚇傻了的男人身上。
“你,是張誠?”
張誠渾身一抖,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我不是!他才是!”他反手指著那個告密的混混,聲音都變了調(diào)。
看著這兩個男人為了活命,互相推諉的丑態(tài),我感覺一陣惡心。
我從陰影里走了出來,端著手弩,慢慢靠近。
“張誠,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演戲嗎?”
聽到我的聲音,張誠和白瑤,都猛地抬起頭。當(dāng)他們看清是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蘇……蘇瑾?”白瑤的聲音顫抖著,“怎么是你?”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我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張誠看著滿地的尸體,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為什么?”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個問題,你們應(yīng)該問問自己。上一世,你們把我推下喪尸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為什么’?”
“上一世?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張誠一臉的茫然。
看來,只有我是帶著記憶回來的。
也好。
這樣,他們的恐懼,才會更加純粹。
“不重要了?!蔽覔u了搖頭,將手弩對準(zhǔn)了張誠,“現(xiàn)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自己選吧。”
我把上一世他們給我的選擇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
張誠和白瑤都愣住了。
然后,一場刷新我三觀的狗咬狗,開始了。
“選我!瑾瑾!選我活下去!”張誠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他跪在地上,爬到我腳邊,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都是白瑤這個賤人!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說你有很多物資,讓我來搶的!我都是被她騙了啊!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看在這個份上,饒了我吧!”
“張誠!你混蛋!”白瑤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指著張誠,對我尖叫道,“蘇瑾你別信他!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他說你單純好騙,等你把物資都拿出來之后,就把你……”
“你閉嘴!”張誠猛地回頭,給了白瑤一個響亮的耳光。
白瑤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她捂著臉,看著張誠,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選好了嗎?”我問。
“選好了!選好了!”張誠急切地說,“殺了她!蘇瑾!你殺了這個賤人!她死了,就再也沒人能破壞我們的感情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妄想著和我“重新開始”。真是可笑。
我將目光轉(zhuǎn)向白瑤。
她趴在地上,頭發(fā)凌亂,狼狽不堪。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得意,只剩下了乞求。
“蘇瑾……不,瑾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哭著說,“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給你當(dāng)牛做馬,只要你讓我活下去……”
我看著這兩張丑陋的嘴臉,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復(fù)仇的快感,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強烈。
也許是因為,他們,太弱了。弱得像兩只隨時可以被我捏死的螞蟻。
“陸昊?!蔽医辛艘宦?。
陸昊提著消防斧,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交給你了。”我說。
“交給我?”陸昊有些意外。
“嗯。我不想臟了我的手?!蔽肄D(zhuǎn)身,不再看他們,“干凈點?!?/p>
說完,我便朝著我的安全屋走去。
背后,傳來了張誠和白瑤更加凄厲的求饒聲和慘叫聲。
但我沒有回頭。
對他們來說,死亡,才是最好的歸宿。
等我回到屋里,陸昊也很快就回來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但眼神卻很平靜。
他脫下沾滿血污的外套,扔進(jìn)門口的垃圾桶,然后走進(jìn)衛(wèi)生間,仔細(xì)地清洗著自己和那把消防斧。
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都解決了?!彼麑ξ艺f。
“嗯。”我點了點頭。
我們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彼蝗婚_口。
“哦?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樣?”
“一個普通的,有點幸運的女孩?!彼f,“但現(xiàn)在看來,我錯了。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冷靜,也更……狠。”
“在末世,不狠,就得死。”我淡淡地說,“這一點,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p>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經(jīng)此一役,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我們不再是單純的“雇傭”關(guān)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可以把后背交給對方的戰(zhàn)友。
第二天,我將那架無人機,送給了陸昊。
“這個給你。以后偵察和警戒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蔽艺f。
他看著那架無人裴琳機,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他是個識貨的人,自然知道這東西在末世里的價值。
他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
“好?!?/p>
我們的分工,越來越明確。我負(fù)責(zé)后勤和物資,他負(fù)責(zé)安全和戰(zhàn)斗。
日子,又恢復(fù)了平靜。但這一次,我的心里,無比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