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所有的財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只剩下冰冷潮濕的甲板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油布味!
整個“洗劫”過程,快如閃電,無聲無息!仿佛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談櫻沒有絲毫留戀。她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超額完成!她像一尾靈活的游魚,意念操控著空間,悄無聲息地“游”到了船舷邊緣。
冰冷的海風(fēng)帶著咸腥撲面而來。腳下是漆黑翻滾、深不見底的大海。
談櫻沒有絲毫猶豫。她小小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輕盈地躍出船舷,一頭扎進(jìn)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噗通!
落水聲被輪船的轟鳴和海浪聲完美掩蓋。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讓談櫻打了個激靈。但她絲毫不慌。她的身體在入水的瞬間,就被一層無形的空間之力溫柔地包裹住,隔絕了大部分海水的壓力和寒意,只留下必要的浮力和推動力。這是她對空間之力的新運(yùn)用,一個微型的、貼身的“潛水艙”!
她像一尾真正的美人魚,在漆黑的海水中靈巧地轉(zhuǎn)身,朝著岸邊那點(diǎn)微弱燈光的指引,奮力“游”去??臻g之力在身后形成微弱的推力,讓她速度遠(yuǎn)超常人。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冰冷的四肢開始有些麻木時,她的腳終于觸碰到了堅(jiān)實(shí)的沙灘。
嘩啦!
談櫻小小的身影破水而出,踉蹌地走上寂靜無人的海灘。渾身濕透,海水順著她的發(fā)梢、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清冷的月光下,小臉凍得發(fā)白,嘴唇也有些青紫。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盛滿了整個星河的璀璨!
她回頭,望向那艘已經(jīng)變成一個小黑點(diǎn)輪船,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親愛的舅舅們,希望你們到了港城看到我的“臨別大禮”還能笑的這么開心。
——
回到云家,談櫻用空間之力迅速蒸干了身上的水汽和寒氣,像只歸巢的小貓,悄無聲息地鉆進(jìn)溫暖的被窩,依偎在熟睡的母親身邊。
第二天早上,談櫻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她起身下樓。
“櫻櫻醒了?快洗漱一下,吃早飯了?!?云朵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但談櫻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異樣,媽媽的眼眶紅腫,顯然剛剛哭過,淚痕未干。
“媽媽?” 談櫻仰著小臉,大眼睛里滿是擔(dān)憂,“你怎么哭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朵放下粥碗,蹲下身,將女兒緊緊抱在懷里。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哽咽:“櫻櫻,媽媽沒事。只是家里發(fā)生了一些變故。你大舅和二舅他們搬空家里了。”云朵怎么都沒想到,兩個大哥會棄自己而去,而且走的如此悄無聲息。
“櫻櫻,媽媽可能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和爸爸的事情?!?/p>
什么意思?不離婚了?
云朵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櫻櫻,如果媽媽和爸爸離婚了,你跟爸爸生活好不好?爸爸是軍人,條件好,能給你更好的生活?!?/p>
“不要?。。 ?談櫻撲上去,死死抱住云朵的腿,仰著小臉,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個字都像泣血的控訴:“媽媽!我不要跟爸爸!他是壞爸爸!他要娶別的阿姨!給別的寶寶當(dāng)爸爸了!櫻櫻只要媽媽!只要媽媽!媽媽去哪里櫻櫻就去哪里!櫻櫻死也不要和媽媽分開!媽媽不要丟下櫻櫻!嗚嗚嗚?!?/p>
“可是媽媽成分不好,會連累你。”
“媽媽,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就去死!”說罷,談櫻直接拿了一把刀抵在脖子上。
看到女兒以死相逼,云朵淚如雨下,緊緊抱住女兒,仿佛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對不起!是媽媽錯了!媽媽糊涂了!媽媽再也不說傻話了!我們母女倆,死也不分開!永遠(yuǎn)不分開!”
母女倆抱頭痛哭,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彼此的不離不棄,讓她們的心靠得更近。
哭過之后,云朵的情緒似乎穩(wěn)定了一些,但眉宇間的愁緒和迷茫并未散去。
吃過早飯,她給談櫻換好衣服,仔細(xì)梳好頭發(fā),送她去幼兒園。
一路上,她沉默了許多,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
談櫻的心卻懸了起來。媽媽雖然承諾了不分開,但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太了解媽媽的軟弱和優(yōu)柔寡斷了!那個渣爹談國棟,最擅長的就是道德綁架和偽裝深情!
不行!絕對不行!
送談櫻進(jìn)了幼兒園大門,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云朵臉上的強(qiáng)顏歡笑瞬間垮掉。
——
談家
談國棟剛幫鄰居修好屋頂,回來就看到門口憔悴卻依舊美麗的云朵,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隨即換上了一副公式化的的表情。
然后轉(zhuǎn)身回了屋子。
云朵跟著進(jìn)去,進(jìn)門后她沒有坐,只是低著頭,聲音干澀:“國棟,我想了一夜。為了櫻櫻,我不想離婚?!?/p>
果然!談國棟心中冷笑,他也不在意,“云朵,你怎么還不明白?這不僅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這關(guān)系到衛(wèi)國的遺愿!關(guān)系到秀蘭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組織上也知道了情況,很重視!這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改變的了!” 他搬出了“組織”這座大山,試圖徹底壓垮云朵。
“可是櫻櫻是你的女兒啊?!?云朵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她還那么小,她不能沒有完整的家。”
“櫻櫻跟著我,我會給她最好的!” 談國棟立刻保證,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大度,“我是軍人,條件好!她跟著我,能上最好的學(xué)校,穿最好的衣服!秀蘭是個善良的女人,她也會把櫻櫻當(dāng)親生女兒看待的!你難道不希望女兒過上好日子嗎?”
他一邊說著“好日子”,一邊觀察著云朵痛苦掙扎的表情,心中篤定,再加把火,這個心軟又顧念女兒的女人就會屈服。
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繼續(xù)他的“大義”演說時。
砰?。?!
房間的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
一個小小的、卻帶著雷霆萬鈞氣勢的身影沖了進(jìn)來!正是本該在幼兒園的談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