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我準時來到約定的餐廳。張建國已經(jīng)在等我了,看到我進來立刻站起身。"晚晚,
你回來了!"他笑容滿面,"歐洲玩得怎么樣?""很好。"我在他對面坐下,
仔細打量著這個我恨了一夜的男人。張建國五十多歲,保養(yǎng)得很好,穿著得體,
看起來就像一個成功的商人。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人,
竟然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晚晚,你看起來有些憔悴,是不是旅途太累了?
"張建國關(guān)心地問。"可能吧。"我勉強笑了笑。"那就多吃點,補補身體。
"張建國給我夾菜,"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你的身體,總說你太瘦了。
"聽到他提起我父親,我差點沒控制住情緒。這個殺害我父親的兇手,
竟然在我面前假惺惺地懷念我父親。"張叔叔,我想問您一件事。"我努力保持平靜。
"什么事?你說。""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您有沒有覺得奇怪?"張建國的筷子停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fù)正常。"奇怪什么?""那么好的天氣,那么熟悉的路段,我爸爸那么小心的人,
怎么會出車禍呢?""這個..."張建國斟酌著用詞,"車禍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也許就是一個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嗎?"我盯著他的眼睛。張建國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
"晚晚,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了?""沒有人跟我說什么。
"我繼續(xù)觀察他的反應(yīng),"我就是覺得奇怪,所以想問問您。畢竟您是我爸最信任的朋友。
""是啊,我和你父親是最好的朋友。"張建國嘆了口氣,"他的死對我打擊也很大。
""那您知道我父親死前在調(diào)查什么嗎?"這次張建國的臉色明顯變了。"調(diào)查什么?
我不知道啊。""聽說他發(fā)現(xiàn)公司賬目有問題,準備深入調(diào)查。"我故意說道。
"沒有這回事。"張建國立刻否認,"公司賬目一直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是嗎?
"我拿出手機,"那這些是什么?"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轉(zhuǎn)賬記錄,
清清楚楚記錄著張建國這些年貪污的每一筆錢。張建國看到這些記錄,臉瞬間白了。"晚晚,
這是什么意思?""張叔叔,您覺得呢?"我冷笑,"這些年您從公司拿走了多少錢,
心里沒數(shù)嗎?""這些錢是我應(yīng)得的!"張建國急了,"我為公司付出了這么多,
拿點錢怎么了?""應(yīng)得的?"我站起身,"那我父母的命呢?也是您應(yīng)得的嗎?
"張建國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你,你什么意思?""張建國,十年了,
你演得不累嗎?"我一字一句地說,"殺人兇手天天在受害者女兒面前表演,不覺得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