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俞硯秋被司機一路送到了機場。
她按照事先約定好的,給司機付了錢后,又盯著他離開,確定自己的行蹤現(xiàn)在完全不會暴露之后,俞硯秋又火速打了輛車逃離機場。
何司謹一向是個人精。
若讓他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定會派人滿世界的尋找,所以她此刻訂票坐飛機或者高鐵,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為了不被何司謹發(fā)現(xiàn),俞硯秋直接一路打的黑車,縱使明白那些司機都是漫天要價,她也不得不給,畢竟現(xiàn)在,她只有這么一個辦法了。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欲睡的俞硯秋被叫醒,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已經(jīng)快要黑了,而周圍的一切景象都是那么陌生,她付了錢后下車, 看著前方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巷子,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她的錢都在手機里。
可現(xiàn)在手機只有百分之一的電量了。
她必須趕在手機關(guān)機前,找個住處。
可剛一穿過巷子,手機便徹底熄了屏,俞硯秋繞著這條里走了許久,才終于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她想也沒想地沖過去,朝著前臺的人道:“你好,請問這里能充——”
“幫我充個電?!?/p>
一道著急的男人打斷了俞硯秋的話。
接著,一部黑色的手機也在她前面遞過去。
俞硯秋穿著笨重的婚紗逃了一整天,本就又累又餓,此刻,她的情緒早已在崩潰的邊緣,于是沒忍住道:“先來后到的道理,你是不懂嗎?”
她怒瞪向身旁的男人。
二人看著對方,皆是一愣。
須臾,只見男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服,又指了指俞硯秋身上粘了灰顯得很是狼狽的婚紗,問道:“你是逃婚,還是被逃婚?”
......
過了十二點,何司謹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男人蹙著眉,本不想接,可見對方打的鍥而不舍,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刻,那邊傳來清晰的聲音:“您好,請問是俞硯秋小姐的丈夫嗎?”
“我這邊是醫(yī)院門診部,俞小姐這兩日都聯(lián)系不上,您是她的緊急聯(lián)系人,還麻煩您轉(zhuǎn)告她別忘了明天來醫(yī)院做孕檢,謝謝配合?!?/p>
“做什么?!”
何司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他緊握著手機,還想追問,可對方卻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始終都是忙線中。
做孕檢?
俞硯秋懷孕了?!
意識到這點后,何司謹臉上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從茫然到欣喜,又從激動到擔憂,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確定電話里的人說的是真是假。
何司謹忽然想到,俞硯秋有一個從不讓他看到小盒子。
里面或許有線索!
于是何司謹毫不猶豫地在房間里翻找起來,居然真的找出來一個盒子,他一邊單手開著盒子,一邊不斷地給俞硯秋打著電話,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笑得眼睛都紅了。
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沓單子。
可當何司謹看到最上面那一份單子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人工流產(chǎn)同意書。”
何司謹顫抖著雙手將這份單子拿出來,上面的日期,正是他陪著沈知意去醫(yī)院的那天!
俞硯秋試管成功了,她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不僅如此,俞硯秋又把這孩子打掉了?!
何司謹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像是一顆大石頭在心口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下一刻,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