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離開了?
許書寧平時不管出門去哪,都會和他提前打個招呼。
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一言不發(fā)就離開的情景。
她是遠(yuǎn)嫁來京市,現(xiàn)在一個人又能去哪?
盛寒洲心底隱隱有了幾分猜測,掏出手機撥打許書寧哥哥許言凜的電話。
盛家和許家在商業(yè)上多有合作,他和許言凜關(guān)系也一向不錯。
然而電話剛嘟了一聲,就被掛斷。
再打,直接被拉黑了。
盛寒洲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整個人陷入茫然。
大門突然傳來被推開的聲音。
盛寒洲表情一變,立刻驚喜看去:“書寧!”
然而出現(xiàn)的身影卻是林思甜。
看見她的那一刻,盛寒洲的臉上連失望的表情都忘了遮掩。
他微微皺眉,淡淡道:“你怎么過來了?”
林思甜壓下眼底的懊惱和妒意,沖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撒著嬌道:
“寒洲,你怎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一個人先回來了?我回病房找不到你,擔(dān)心死了?!?/p>
盛寒洲這會兒卻沒心情哄她,只是淡淡道:
“我沒事,醫(yī)院就不回了,你先回去吧。書寧突然出院不見了,她身上還有傷,我得先找到她。”
林思甜仰頭看向他:“她并不是突然出院啊,得知你出車禍之后,她去了趟醫(yī)院,把這個給我就走了?!?/p>
說著,她從包里翻出離婚證,遞給盛寒洲。
“寒洲,她一點都不關(guān)心你,根本不是一名合格的妻子。現(xiàn)在離婚了更好,以后有我在你身邊關(guān)心你照顧你?!?/p>
盛寒洲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指尖捏著的那個紅本本。
離婚證三個字,像是柄尖刀刺入他眼里。
他一把接過翻開,上面居然真的是他的名字。
“不......這不可能,我沒簽過離婚協(xié)議,她怎么離得了婚?”
話音落,他就想起那個平平無奇的早晨,許書寧突然給他簽的一份文件。
偶爾許書寧買東西,會讓他簽字確認(rèn)。
他以為那也是......
當(dāng)時他忙著和林思甜聊天,沒顧上去看簽的到底是什么。
林思甜雙手圈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寒洲,以后再也沒有人能阻礙我們在一起了?!?/p>
曾經(jīng)盛寒洲最喜歡和林思甜待在一起。
他從小經(jīng)歷的都是精英化培養(yǎng),身邊接觸的人往往早熟又現(xiàn)實。
和林思甜相遇后,他覺得她單純善良沒有心機,又是個家境貧困,卻依舊堅持不屈勤工儉學(xué)的好女孩。
可此刻,被林思甜抱著。
他聞到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再看她身上穿著刷他的卡買的高奢禮服。
記憶里她單純倔強的樣子,早就模糊了。
盛寒洲眼底閃過陰郁,將林思甜從懷里拉開,語氣有些冷淡: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林思甜一愣:“寒洲,你......”
說完,他直接招手,吩咐保鏢將林思甜送走。
他態(tài)度冷硬強勢,她根本沒拒絕的余地。
林思甜咬了咬唇,想著來日方長,還是乖乖先離開了。
盛寒洲煩悶地揉了揉額角,抬頭看了眼房子內(nèi)的布置。
沒有許書寧的家,突然讓他覺得陌生空蕩的可怕,他幾乎是逃也似的狼狽離開了。
盛寒洲一路開車去了酒吧,有些逃避似地將自己灌得爛醉。
他以為自己和許書寧之間不過是商業(yè)聯(lián)姻,她賭氣離婚了,走了也就走了。
可心底的悶痛感讓他感到異常的陌生和不自在。
一想到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了關(guān)系,他內(nèi)心便是滿是抗拒和無法接受。
喝下的酒越多,腦海里越是清晰地浮現(xiàn)許書寧的身影,心里便越苦悶。
盛寒洲跌跌撞撞地回了家,推門的那一剎那,仿佛看見許書寧笑著上前。
看見他喝多了后,她又忍不住蹙著細(xì)細(xì)的柳眉,小聲抱怨:
“你胃不好,怎么喝這么多?”
“寧寧,你回來了?!?/p>
盛寒洲笑著伸手,想要將她抱在懷里。
然而整個人一個趔趄,手中一片空。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盛寒洲仰頭,看著這空蕩地仿佛要將他吞噬的陌生房子,心底的酸澀幾乎要將他淹沒。
心底唯有一個念頭越發(fā)堅定。
他得把她找回來。
得把他的妻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