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呼叫!兄弟們!少將又又又發(fā)呆了!]
——塔利爾主艦·第九訓練場
3.5倍標準的重力壓迫下,軍雌們正進行著高強度的對抗訓練。
臉上滑落的汗珠還未墜地,轉瞬間又被凌厲的拳風擊碎。
然而,本該肅殺沉凝的氛圍中,暗中卻涌動著無數(shù)的精神觸絲。
[從少將約會回來后,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持續(xù)1.7個恒星周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道,不過我之前去遞交戰(zhàn)術簡報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少將桌上多了一朵不明赤色花卉!]
[我也看見了!可好看了,想要!]
[你們就看花?沒發(fā)現(xiàn)那裝花的瓶子是被譽為"永晝之淚"的玉晶髓做的嗎?!頂頂珍貴稀有!]
[蟲神在上!這可不是一般的上心,難不成……那是閣下給少將的定情信物?]
這話一出,所有精神觸絲瞬間炸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那樣的狗屎性格,沒一個閣下受得了!]
[你說誰狗屎?]
[少將啊!]
[哦。]
[……]
正在對練的軍雌們動作集體凝固,有個倒霉蛋甚至保持著被過肩摔摔到一半的滑稽姿勢。
整個訓練場陷入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死寂中。
TM的是少將啊啊啊啊??!
完蛋!被發(fā)現(xiàn)了!
所有的精神觸絲瞬間切斷,消失的干干凈凈。
迦什倚在觀測臺的護欄邊,作戰(zhàn)服包裹的修長身軀投下一道壓迫性的陰影。
“看來,”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叩臂環(huán),“這點訓練強度對你們來說還是太簡單了,既然這樣……”
他緩緩勾起唇角,猩紅瞳孔中翻涌的暴戾令蟲脊背一寒,觸須直打顫。
“那就全體加練,練不死就給我往死里練!伊蒙,你看著他們?!?/p>
伊蒙脊背一顫,雙腿"咔"地一聲并攏敬禮:“是!長官!”
斬釘截鐵,字正腔圓!
這是上周那場地獄級特訓留下的條件反射——直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腺體發(fā)緊。
他絕對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雖然不得不承認……那次訓練后,他的近戰(zhàn)評級直接從A+躍升至S-,連帶著體能數(shù)據(jù)都飆升了15個百分點。
迦什轉身出了訓練場,臉色臭臭的。
同時也在自我懷疑,他最近發(fā)呆的次數(shù)真的很多嗎?
穿過三道氣密艙門后,他回到了位于"塔利爾"核心區(qū)域的指揮艙。
艙門滑開的瞬間,那朵被精心安置在瓶中的花朵闖入視線。
花瓣邊緣躍動著鎏金光暈,妖冶恣意的樣子與四周冷硬的軍事設備格格不入。
迦什的腳步不自覺下一頓。
他走近操作臺,黑色作戰(zhàn)手套包裹的手指輕輕捻著花瓣。
細膩柔軟的觸感不由讓他想起了那位冕下泛著淡粉的凝白指尖,清冽好聞的信息素,以及那句分別時的“再會”。
當時那句話他以為是出于禮貌客套的道別,現(xiàn)在回想起來,卻讓他心頭微動。
“忒彌亞·白·諾萊……”
這個名字在唇齒間輾轉,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迦什微微蹙眉,正想深究這份異樣的情緒——
“滴滴!一級加密訊息!”
一聲急促的提示音驟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光腦投射出猩紅的警示框,第一軍團最高統(tǒng)帥埃爾維的獠牙徽章在下方旋轉。
迦什眉頭緊皺,點開密件。
當看清其中的內(nèi)容后,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瞳孔急劇收縮成兩道暗紅豎線,充斥著濃稠陰翳的駭人殺意。
……
而在遙遠的法彌圣殿內(nèi),凌霰白的指尖正劃過全息投影中的審判檔案——
恩奇·塔塔爾,隸屬第三軍團。
罪名是襲擊雄主。
然而,審判庭那邊給出的案件資料卻語焉不詳,大片內(nèi)容模糊的要死,邏輯也混亂不堪。
唯一明確的是訴求:判處恩奇·塔塔爾死刑。
【013?!?/p>
【哼哼~交給本系統(tǒng)!】
013作為斷緣系統(tǒng),只知道與孽緣主角相關的情節(jié)內(nèi)容,其他的一無所知。
不過作為高維智能系統(tǒng),其本質便是凌駕于所有文明之上的終極黑客。
不知道,咱可以查!
無形的數(shù)據(jù)流從虛空中映現(xiàn),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侵入到蟲族的科技網(wǎng)核心中。
【哦喲!毀的還挺徹底的,不過對我來說都不是事兒~】
隨著愉悅的電子音,虛空中展開一則只供凌霰白觀看的監(jiān)控影像。
畫面中,五只衣著華貴的雄蟲將棕發(fā)軍雌逼至墻角,手中晃動的電擊器閃爍著冰冷刺目的藍光……(請自行想象)
總結就是:
恩奇在極度痛苦的刺激下,翅翼不受控制地展開,鋒利的翼骨邊緣堪堪擦過那幾只雄蟲的臉蛋。
而那,不過是幾道淺得連血珠都未滲出的紅痕。
襲擊雄主?
呵,還真是諷刺。
013義憤填膺:【這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凌霰白合攏掌心,投影"啪"地熄滅。
他側眸看向靜立在一旁的侍官,聲音輕的像淬了冰的刃,透出若有似無的凜冽壓迫。
"明日庭審,我要出席。"
侍官恭敬稱“是”,轉身時,發(fā)間的觸須不由激動的抖動了兩下。
冕下要出手了嗎……
或許這次,被踐踏在法典之下的雌蟲們,真的等到了破曉的曙光。
待侍官離去,凌霰白抬手取下了書架上的蟲族法典。
厚重的金屬封面泛著冷光,書脊厚度堪比他的手掌長度。
然而,這部足有三千頁的法典,關于雌蟲權益的條款卻不足十頁,寫滿了敷衍與輕視。
凌霰白翻開扉頁,指尖劃過那些燙金的條文編號,銀睫垂落下一片陰影。
……
翌日,晨光穿透云層時,審判庭的大門緩緩開啟。
穹頂之外的恒星迸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純粹的金色將庭內(nèi)陰霾盡數(shù)驅散。
庭內(nèi),審判臺呈半圓形展開,十二名高階法官端坐其上。
左側新增的月銀王座凌駕于所有席位之上,象征著獨屬于冕下的至高地位。
原告席中央,身著暗紋華服的雄蟲正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什么,正是恩奇的雄主萊恩。
在他身后,四只同樣奢靡的雄蟲斜靠在軟墊上,交頭接耳間不時發(fā)出輕佻的低笑。
聽審席空空蕩蕩,只有恩奇的雌父孤坐首排,而雄父,卻并未出庭。
當凌霰白銀發(fā)逶迤的身影掠過庭審大門時,在場所有蟲都收斂了神色。
包括那些向來不可一世的雄蟲。
他們都倉皇起身,行禮時,華服摩擦間夾雜著觸須震顫的細微響動。
待凌霰白落座,主法官躬身向前,無比恭敬的詢問:
"冕下,是否現(xiàn)在開庭?"
凌霰白頷首:"開始吧。"
金屬閘門開啟的轟鳴聲中,恩奇被電磁鐐銬拖了進來。
曾經(jīng)挺拔的脊背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黏稠的血痕。
當他踉蹌著跪倒在被告席時,那些雄蟲們不屑的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樣。
萊恩甚至故意晃了晃手中把玩的東西,引得身旁同伴發(fā)出更放肆的譏笑。
而在審判庭最上層的觀測廊中,一道身影完美隱匿于陰影中。
光學面具折射出虛假的面容,一雙陰翳森寒的暗紅瞳孔,死死鎖定著那幾個雄蟲。
隨后,他又將目光落在高臺上的月白身影上。
拳頭驟然攥緊,關節(jié)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歷代冕下從不過問司法審判,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一個陰暗的念頭,突然啃噬著他的理智:
或許,他骨子里和那些渣滓并沒什么不區(qū)別,只不過更善于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