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晏昆的協(xié)調下,源和道君同意顏華尊者收下葉灼華作為傳承衣缽的弟子。
但把師徒間的矛盾全部怪罪到了葉灼華頭上,是以,源和道君提出了條件。
“收下葉灼華可以,但必須先過我這一關。”怕顏華尊者對傳承衣缽之人太過看重,
源和道君把葉灼華收到他的名下,要等到師父飛升的時候才把葉灼華讓給顏華尊者。
未來的師父想要考核徒弟,顏華尊者也管不著。
只苦了顏華尊者傳承衣缽的事情都要被徒弟管著,源和道君被寵得太不像話了。
葉灼華回到小院的時候,正是第四天的下午,瞧著時間,趕到陳夫子那里“服役”,
回來的時候天一準的黑。這兩年除了去萬茫山做緊急任務,
葉灼華恪守當初的承諾未曾缺過一天。今日過了陳夫子放的三天假,
第四天余下的時間也夠了。葉灼華吃了一碗靈米,風塵仆仆的跑去畫符院。
為了表示尊敬,百藝殿的范圍內不允許使用飛行法器。葉灼華為了趕時間,
飛快的跑進畫符院,沒有考慮到腳下使用的力氣。
正在制符的顏華尊者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葉灼華和她腳下的鞋印,心中一番思量,
悄悄甩出一道靈力。一時間,百藝殿內葉灼華踩出的腳印沒了痕跡。
顏華尊者怎么也沒有想到,葉灼華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了兩年,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葉灼華是個怪力女的事實?!瓣惙蜃印?/p>
”葉灼華在陳夫子一丈外行禮作揖。陳夫子不說話,看著葉灼華和他之間的距離。整日打雁,
卻在今天被雁啄了眼。顏華尊者不生氣才有問題?!斑^來?!鳖伻A尊者沉悶的命令道。
葉灼華縮了縮脖子,摸不準陳夫子為什么讓她過去。據(jù)她所知,
陳夫子一向不喜歡和他靠的近的人。兩年的時間,她也就敢在付妍兒師姐在的時候,
肆無忌憚的靠近陳夫子。葉灼華愣著不動,不妨礙顏華尊者釋放低氣壓?!霸趺?,
上一次敢在我面前拉著衣袖獻媚,怎么今天就不敢過來?
”顏華尊者表面上看起來一片平靜,葉灼華如實的回答:“上一次有付師姐在,
這一次沒有?!彼墒怯行乙娮R過一次付師姐大發(fā)神威,一聲啼哭,
就讓陳夫子放棄了對付師姐她爹阿和的懲罰。陳夫子從不在付妍兒在的時候發(fā)脾氣,
度量也不小,所以她才敢在付妍兒師姐在的時候拉住陳夫子的衣袖賣萌裝可憐。
因為她知道只有那個時候陳夫子才不會計較。
顏華尊者沒有想到葉灼華在他身邊竟然一直都是這么的小心翼翼,
是他太注重觀察葉灼華的天賦,忽略了葉灼華的小動作,
還是他長期身處高位讓他認為葉灼華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理所當然,
所以一開始就被他忽略了。顏華尊者氣悶,臉色黑得都能擠出墨水來。
葉灼華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做出讓步,走到顏華尊者身邊。
正是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顏華尊者,在她鼻尖聞到一股子清香后,只看到一片衣袖拂過,
人已經摔倒在門外。接著“砰”的一聲,大門關上,拒絕葉灼華的再一次進入。
葉灼華打了一個噴嚏,摸摸鼻子,揉著和大地親吻后的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
心里嘀咕道:陳夫子不止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見不到十次面,近來連脾氣都越發(fā)怪異。
抬起頭時,葉灼華正好對上韓晏昆似笑非笑的眸子,她一驚趕緊下跪?!鞍菀娬嫒恕?/p>
”韓晏昆是一位金丹真人,在三年前結丹成功。按照修真界的規(guī)矩,
結丹一年之內就會舉辦結丹大典,由師父賜下道號。
但韓晏昆的師父源和道君是個馬虎的主兒,結丹三年根本沒有提過結丹大典的事。
沒有結丹大典,連道號也沒有賜下。
好好的一位真人據(jù)說到現(xiàn)在還在因為沒有道號私下里被其他真人嘲笑。
韓晏昆打量著葉灼華,緩緩說道:“你可知道,陳夫子為什么生氣?”“弟子不知。
”韓晏昆向來的路上望了一眼。道:“因為你對陳夫子隱瞞了事情。
”顏華尊者看中的弟子,特意整日用神識觀察,要多用心就有多用心。最后,
卻因為正式接觸的時間太短而沒有發(fā)現(xiàn)葉灼華的怪力。要不是他在來的時候注意到師祖施法,
也想不到看起來柔弱的葉灼華竟然還有這么一個底牌。葉灼華莫名其妙,
她還指望陳夫子傳授她制符之術,能對陳夫子隱瞞什么。韓晏昆沒有說話,
只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葉灼華瞳孔一縮,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她的底牌暴露了!
只是韓晏昆說的太不講理,作為底牌的東西也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了解,而非告訴。
她在陳夫子眼中只是一個學徒罷了,韓晏昆憑什么說她隱瞞?除非他是想要表達什么給她。
葉灼華被顏華尊者趕出畫符院,自然不可能再去做工。是以,
葉灼華垂頭喪氣的回到小院,正好看到郭瑄站在她的小院急的團團轉。她快步走過去,
“郭師弟,怎么了?”“葉師姐,寧曉恩出事了!”郭瑄顧不上男女大防,
拉著葉灼華往前走。“寧師弟怎么了?”葉灼華同樣著急?!皠e說了,
快點跟我走吧。”郭瑄祭出制式飛舟,葉灼華跟著跳上,
調動渾身靈力和郭瑄一起往飛舟輸入靈力。金平山以一條瀑布為界,分成南北兩處。
南方是女弟子的住所,北方是男弟子的住所。宗門不妨礙男女交往,
但若發(fā)現(xiàn)元陰或是元陽不在就會將弟子趕出宗門。是以,葉灼華也不怕去金平山的北面。
不僅有門規(guī),她還有實力,誰敢動她?葉灼華推門進入寧曉恩的房間中,
寧曉恩還在沉睡。葉灼華來到床邊,發(fā)現(xiàn)寧曉恩臉上像是蒙了一層灰,嘴唇發(fā)紫。
她把手指放在寧曉恩的脈搏上?!皫熃?,寧師弟是中了什么毒?
”郭瑄也知道寧曉恩中了毒,但他的見識不如葉灼華,此時也只能寄希望于葉灼華。
葉灼華擰著眉頭,回答郭瑄:“是蘭尾蝎的毒?!惫u倒吸一口冷氣。
蝎子是五毒之一,而蘭尾蝎又是蝎子中的佼佼者。寧師弟中的毒不會讓他立刻死去,
卻能讓他慢慢的葬送全部修為。郭瑄知道他的資質不好,但一直以來從沒有放棄努力,
只盼望能在新進弟子大比中表現(xiàn)優(yōu)異,好讓宗門允許他回到俗世再看年邁的奶奶一眼。
如今……葉灼華緊蹙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蘭尾蝎的毒能解,只要一顆三品的解毒丹。
丹藥有八品,越是高級的丹藥就越貴,以外門弟子的財力來說最多只能買到二品的丹藥。
三品解毒丹屬于筑基期使用的丹藥,要價是二品丹藥的三倍不止。她有靈石,
但還需要一位筑基修士舒緩寧曉恩服下解毒丹的藥力。
外門弟子想要找筑基修士幫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著寧曉恩臉上的灰氣慢慢的向身體各處蔓延,葉灼華咬咬牙,拿出靈石交給郭瑄,
讓他去買三品解毒丹。至于筑基期的修士,能在百藝殿獨占一個畫符院,
陳夫子怎么可能連筑基期的修為也沒有?葉灼華走的時候,
搜刮了寧曉恩院子中大部分值錢的東西。這個寧呆子,連自己的小命都不看好,
她就拿了他的東西,給他一個教訓。葉灼華其實是在肉痛剛捂熱的下品靈石。
葉灼華特意在第二日才出門。走到畫符院,一聲不吭,跪在地上。
畫符院中的顏華尊者冷哼一聲,聲音在空氣中蕩出一朵漣漪,觸碰到葉灼華的時候,
化作一股靈力鉆到體內。等葉灼華察覺到不對時,已經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
葉灼華一聲不吭,直挺挺的跪著,像是一尊雕像。
既然陳夫子肯給她懲罰就代表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百藝殿中人來人往,
其中有不少認識葉灼華的人。對于這個堅持了兩年,
日日都來百藝殿報道的小姑娘他們都是認識的。第一次見到葉灼華跪在門外,各人神色不一。
有幸災樂禍的,有置身事外的,也有少數(shù)幾個抱不平的。但誰也不敢說話,
在這里學藝的都是煉氣期的學徒,誰也不敢惹怒管理一個畫符院且修為不明的修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日頭漸漸的升高。百藝殿有陣法維護整座山頭的天氣,
卻不知為何不對葉灼華起作用。負責管理畫符院的劉管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灼華跪著,
額頭上的汗一滴滴的滴在地上。葉灼華有怪力再身,她不累,只是不明白,
陳夫子明明知道她有怪力在身為什么還要用這種體力類型的懲罰懲罰她。
圍觀的人走了一茬又一茬,漸漸的看熱鬧的的人心思也歇了下來,到了傍晚,
沒有人再去瞧葉灼華一眼。氣溫慢慢的降低,到了夜晚,冷風襲人,
葉灼華穿的制式衣裙也抵擋不了寒冷,靈氣用不了,只能憑借身體抵擋寒氣。
月亮東升西落,直至天邊破曉,葉灼華眼中已經有了疲倦,卻仍然堅持著。
太陽高升又落下,月亮升起……畫符院的影子如同雕塑一般,倔強的不肯倒下。
三日后的正午,太陽正是毒辣,此時的葉灼華額頭上的汗水已經不多了。炙熱的太陽,
只花了三天的時間就榨干了她體內的水分。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皮膚也黑了許多,
嘴唇因為缺水,干涸的連唾液也沒有一滴。在韓晏昆的提醒下,
源和道君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陣盤,收起陣法中的異火。天邊的溫度陡然下降,
葉灼華心下疑惑,想要抬頭看看怎么回事。三天一動不動造成現(xiàn)在她的頸椎輕微一動,
就會疼痛。正在葉灼華活動玉頸的時候,門開了。
……………………………瀲滟的話:1本書(原名《灼華仙引》)現(xiàn)應責編的建議,
改名為《奇葩重修記》。2感謝一家之人的兩張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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