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快看,到臨淵閣。”錢秀瑛激動的拽著葉灼華的衣袖。
葉灼華從宴會的打擊中回過頭,從窗口向下望去。
三千巍峨大山在白云間高傲的聳立,厚重不失飄渺。環(huán)繞的云霧只是其襯托。
精致的山門描金繪鳳,“臨淵閣”三個大字,甚是奪人眼球。不愧是南顛的第一宗門,
饒是葉灼華見過太多的風(fēng)景,也呆愣了片刻。駕馭飛舟的王崢散去靈力,來到房間,
對三男兩女說道:“一會兒進了山門,切記不要吵鬧,緊跟著我。若是你們誰走丟了,
山里面的猛獸多得很,保不定會吃了誰。”飛舟里的孩子年齡都在十歲以上,
十五歲以下。王崢這么一說,如同在火紅的碳上潑了一盆涼水,沒了聲音。說話間,
飛舟已經(jīng)輕輕的落在地上。一名蓄須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巴鯉煹?,
我托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錢秀瑛的身體憑空飄向王崢?!板X師兄放心,
錢家一切安好,子嗣中也有一個有靈根的?!薄昂煤煤??!卞X未然一連說了三個好,
一雙粗糲的大手放在錢秀瑛的頭上。華光一閃,錢未然失望的搖搖頭。
王崢立刻安慰道:“師兄莫要灰心,錢家三代一連出了兩個,總歸是家族有望。
”錢未然承了王崢吉言,說道:“王師弟快去交任務(wù)吧。這孩子我先帶走。
”“錢師兄慢走?!毖郾牨牭目粗笥驯蝗藥ё?,葉灼華心中直發(fā)慪。
連新交的朋友也有人幫忙,她不僅沒有,就算有了也得被拍飛。該死的老頭,
等我回家不扒了你的衣服,我就不姓葉!送走了錢未然,
王崢帶著葉灼華等人來到了一處地勢平緩的地方。葉灼華四下張望一番,
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好看的之后,低下頭不再說話。
倒是一起從俗世過來的三個小男孩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王崢不耐煩的呵斥一聲,
葉灼華的耳朵才安靜下來。葉灼華隨著王崢的腳步,來到一位老者面前。白頭發(fā),
三角眼,眉毛緊湊,一看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張口就是呵斥:“王崢,
現(xiàn)在才來是不是瞧不起我老人家。我劉某人雖然年紀(jì)大了,收拾你的力氣還是有的。
”面對這個即將作古的老人,王崢皺著眉頭應(yīng)付了幾句,把葉灼華幾人推出來。“劉老,
這就是今年的收獲?!眲⒗蠏吡怂娜艘谎?,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圓盤扔到桌子上?!敖o,你小子自己整。
”這個圓盤叫做測靈盤。修士測試靈根,每次都會消耗不少的靈力。
測靈盤就是為了減少靈力消耗而制作出來的法器。使用法器的人只有是五行靈根,
才能確保測試結(jié)果正確。劉老讓王崢給他們測靈根,明擺著是看不慣王崢。
沒想到一出門就能碰上好戲,葉灼華立刻把眼睛擦得雪亮。只可惜,王崢不給葉灼華機會,
一轉(zhuǎn)態(tài)度,對劉老說盡了好話。葉灼華只能悶悶不樂的低下頭掩蓋眼中的失望。
王崢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讓葉灼華十分奇怪,但她識趣的沒有表現(xiàn)出來。在王崢的好話下,
劉老終于同意給葉灼華幾個孩子測試靈根。最先測試的男孩叫做寧曉恩,三靈根的資質(zhì)。
他領(lǐng)到的是外門弟子的令牌。接著是郭瑄和衛(wèi)毅濤,
三靈根和四靈根的資質(zhì)領(lǐng)到的都是外門弟子的牌子。輪到葉灼華,
葉灼華把手放在測靈盤上。臉上并沒有像寧曉恩,郭瑄,衛(wèi)毅濤一樣激動緊張的情緒。
她是葉家的嫡女,見識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至于靈根,以她的變異雷靈根,
說出去,就算老頭阻撓,她也是鐵板釘釘上的道君親傳弟子。只是,
事情并沒有像葉灼華想象的那般順利。白皙的小手下,測靈盤一片混沌。沒有靈根?
劉老皺了皺眉頭,看了王崢一眼。王崢拿出當(dāng)初給葉灼華測靈根的影像。
葉灼華蒼白了臉,眼睛緊緊的盯著影像。影像當(dāng)中,王崢走下飛舟,扶起昏迷的她。
手掌放在她的頭上,不多時,手中就出現(xiàn)綠紫二色?!澳纠纂p靈根,難怪沒有測試結(jié)果。
”兩次測試就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差錯,讓資質(zhì)差的人混進內(nèi)門。不過,葉灼華的靈根特殊,
王崢又拿出影像證明自己的清白。葉灼華必然要進入臨淵閣。只是,
劉老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雙靈根的資質(zhì)足矣進入內(nèi)門,
可靈根的純凈程度……靈根愈是純凈,測靈根的速度就越快。測靈盤測試不出靈根,
靈根的純凈程度確實逃不過的。測靈盤上一片混沌,明顯就是靈根不夠純凈。
思索一道,劉老拿出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扔給葉灼華。葉灼華默默的接過,
退后一步,站到四人小隊隊伍的最末。寧曉恩見葉灼華臉色蒼白的很,
低聲說道:“葉妹妹,你怎么了?”葉灼華搖搖頭,沒有說話。
神情脆弱的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娃娃。王崢只當(dāng)葉灼華是被嚇的,沒有太在意。
沒有靈根的人在臨淵閣就是一個雜役弟子,整日整夜的做工,形同畜牲。
“一會兒去了金平山,切莫惹事生非?!蓖鯈槆诟酪宦暎贸鲲w舟,
載著四人向金平山飛去。腳下的景色飛速的倒退,葉灼華卻沒了欣賞的心思。
她是他的嫡女,是最受重視的血脈。她親眼看見過他對待庶出血脈的態(tài)度。
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血脈們,只能任殺任刮。而原因就是他們不合他的心意。
他的心意是什么,從來沒有人知道。而最受寵愛的她,從來不需要猜測,她只要按他的要求,
做他的天之驕女。有變異雷靈根的資質(zhì)在,她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懼。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闖了禍自然有他為她承擔(dān)。她也曾經(jīng)好奇過,“清正道君,
你為何不寵愛別人,偏偏寵愛我一個?”清正是他的道號,
他從來不讓他的血脈稱呼他為父親。清正撫摸著她的臉說:“灼華,
你是再擔(dān)心我會拋棄你嗎?放心吧,變異雷靈根的資質(zhì),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
我不會放棄你的。因為,
我還需要……”她從話里提煉出來的信息是:因為她是變異雷靈根的資質(zhì),只要她聽話,
做個好孩子,她就會被一直寵愛下去。她也一直這么做了。靈根是天生的,
她從來不怕改變,她只要做自己的天之驕女就好,
從來沒有想象過失去他的寵愛后她會怎么辦?如今她的靈根變成了木雷雙靈根,
清正就不要她了嗎?所以把她放在了俗世,自生自滅?許是穿得薄,葉灼華緊了緊衣服。
她知道冷的不僅是身體,還有心。她失去了寵愛,不再是第一世家的嫡系血脈,現(xiàn)在,
她只是一個來自俗世的平凡的女孩兒。金平山到了,葉灼華失魂落魄的跳下飛舟。
卻聽郭瑄笑著說道:“灼華妹妹,你是怎么了?難道沒有聽見王師兄方才說的話嗎?
”葉灼華一愣,看見王崢黑著一張臉,好像能滴出墨水來。訕訕的回到飛舟上,
葉灼華不敢說話,怕被王崢察覺出她的不同尋常。好在王崢也沒有說什么,
葉灼華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等到飛舟再度停下,葉灼華從飛舟上跳下來。
“謝謝王師兄多日提攜。”葉灼華整理好情緒,對王崢作揖。她不是脆弱之人。
離開地球上親愛的爸爸媽媽,魂穿蒼瓊大陸,她都能在一夕之間接受,
何況只是失去一個人的寵愛而已。此時的葉灼華還不知道,她能夠如此鎮(zhèn)定的接受現(xiàn)實,
只是因為在心底里還保留著一分希望罷了。只要清正道君將她接回去,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王崢上下打量葉灼華一眼,看得出葉灼華的變化?!靶薜佬奚恚奚硇扌?。道心堅定,
方能成道?!比~灼華低頭不語。等到清風(fēng)吹起劉海,才發(fā)現(xiàn)王崢已經(jīng)離開。
王師兄必然看得出她的變化。修士之間最是注重隱私,王師兄對她說的話也是一番好意。
葉灼華對著遠去的王崢鞠了一躬,拿出身份令牌滴血認主。此后,除非她身死道消,
否則令牌不認二主。身份令牌是一個重要的東西,就像身份證,走到哪里,
都有用的機會。更何況,身份令牌不禁代表了一個身份,還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
滴血認主后,葉灼華和身份令牌有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建議。
只感覺身份令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剛想到要去住所,身份令牌就在識海中展現(xiàn)出路線。
葉灼華根據(jù)識海中的路線,很快就進入一條街道。
街道中的建筑都是用種子催生出來的木料,因為刻了陣法,比自然生長的木料還要結(jié)實。
每一處建筑都是一處獨立的小院。從外觀上看院子不大,卻五臟俱全。
葉灼華在街道最邊緣的地方停下。從此這里就是她的家了。
漆紅的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牌匾的右下方是臨淵閣的門派印記。
該寫字的地方空蕩蕩的,想來是讓弟子自己忙活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