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打你?”
林麥冷呲一聲,她晃動了一下手腕,在話音落下時,一巴掌甩在了林杏另外半張臉上。
“我他么早就想打你了!”
林興業(yè)和林桃被林麥的這一舉動嚇到,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
誰也不敢相信,平時連句重話都沒和他們說過的林麥,會動手打人。
林興業(yè)弓著腰捂著肚子灰溜溜的回了廁所。
林桃則是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緩緩挪動腳步,移到了大門口外面,翹首以盼的等待著林耀祖回來。
上大姐身的邪祟太可怕了!
林麥指著林杏的鼻子怒罵:“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是什么德行?爹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都得氣的從棺材里蹦出來扇你?!?/p>
“以后你想在這個家里過活,就給我老實一點,別一天天的凈是些逼事兒!林興業(yè)他都拉成什么樣了?你還拿著竹竿敲他,你是怎么當姐姐的?”
“那你呢?”林杏雙目赤紅帶著怨氣,她梗著脖子朝著林麥發(fā)瘋的吼著:“你是怎么當姐姐的?你是怎么對我的?你哪來的臉和我說這些!”
一想到南屋又悶又熱又臭,夜晚全是蚊子,還有老鼠從她身邊爬過,林杏就委屈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林麥搶她的房間,她怎么會受這些罪?
“啪……”。
林麥又一巴掌扇在林杏臉上。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打的林杏朝著一邊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我怎么對你的?”
面對林杏充滿怨氣的質問,林麥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冷笑著開口:“你要吃要喝要穿我全部都滿足你,從爸媽去世,我沒給自己買過一雙襪子,你但凡有一點良心,也不能說出這些畜生才能說的話!”
林杏天生自私,別人對她掏心掏肺,她不但不會感激,反而還會埋怨別人做的不夠好。
林麥太了解她了。
“不就花你幾個臭錢么!”
林杏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恨恨的說:“林麥,你是不是覺得家里就你能掙錢,我們所有人都要看你的臉色、聽你的指揮?我告訴你,以后我不會花你一分錢,你別想仗著大姐的身份擺布我!”
“你打我的這三巴掌,我林杏會永遠記在心里!”
林麥帶給她的屈辱,總有一天她會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林杏屈辱的捂著臉奪門而出。
“三姐?!?/p>
林桃小聲喊著,抬腳追上去。
才跑了兩步,她突然想起林耀祖臨走前的叮囑。
二哥他們守在家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大姐出門。
林桃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林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她嘆了口氣,垂著腦袋折返回大門口。
三姐的確過分了些,四哥都拉成那樣了,她還拿著竹竿去打四哥。
但一想到林麥打林杏的模樣,林桃嚇的哆嗦了一下。
大姐打起人來也太可怕了。
林麥站在院子里,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收拾白眼狼可真解氣。
她唇角含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望向了廁所的方向,意味深長的道:“老四,你拉完了沒?我送你去醫(yī)院?!?/p>
林興業(yè)還沒說話,大門口守著的林桃便著急的搶先開口:“不行?!?/p>
她躲在門口,只露出一顆腦袋。
在林麥轉頭看向她時,林桃頓時嚇得縮回了腦袋。
“大、大姐,不用去醫(yī)院。”
林興業(yè)在廁所里蹲久了,腿腳發(fā)麻,他扶著墻壁,呲牙咧嘴的一點點往前挪著,慘兮兮的模樣特別搞笑,滑稽的和個小丑似的。
“剛才不還鬧著讓林杏送你去醫(yī)院么?怎么我送你就不去了?你是不是對大姐有意見?”
林麥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他時,不知為何林興業(yè)竟有一種寒毛直豎的恐懼感。
他失去血色的唇抖了抖。
“沒、沒有,我哪敢對大姐有意見?!?/p>
林麥連家里的霸王花林杏都敢打,他若說有意見,林麥還不得把他往死里打啊。
他還是懷念以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性格溫柔好說話的林麥。
等二哥帶著先生回來,驅走大姐身上的邪祟就好了。
“大姐你這些年照顧我們兄妹四個太辛苦了,連件衣服都不舍得買,我心里特別愧疚,哪好意思再花大姐的錢?!?/p>
林興業(yè)向來會甜言蜜語哄人開心。
上輩子,他就一直花言巧語的哄騙林麥,讓林麥為他買房買車娶媳婦,為他當牛做馬了一輩子。
林麥永遠都忘不了自己疼愛的弟弟,算計她死亡時那得意洋洋的語氣。
所以她看著裝模作樣一心為她考慮的林興業(yè),只覺得心里作嘔。
“老四,你長大了?!绷蛀溦Z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咱們家姐弟五個,確實有很多花錢的地方,你肯替大姐想,為大姐省錢,大姐很開心?!?/p>
“你真想替大姐省錢的話,以后每個月的零花錢大姐就不給你了,但身體不舒服不是別的,還是得去醫(yī)院看看,別再拖出什么大毛病?!?/p>
林興業(yè):“……”。
以前他這么哄林麥時,林麥覺得他肯定是缺錢花了,每次都會多給他一些零花錢。
今天怎么就……
取消了他每個月的零花錢呢?
“大姐,我不是……”他不是那個意思。
沒有零花錢,他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林興業(yè)急赤白臉的向林麥解釋時,就聽門口的林桃聲音拔高很是開心的喊道:“二哥,你回來啦。”
太好了,終于可以趕走侵占大姐身體的邪祟了。
林耀祖領著請回來的先生進門。
見林麥在院子里站著,他愣了一下,而后臉上扯出了一抹笑,有些心虛的喊道:“大姐?!?/p>
林麥沒有說話,饒有興味的目光落在了他旁邊站著的先生身上。
“這位是?”林麥目光下移,看到對方手里提著的紅色帶蓋的尿桶時,眼中浮上了一層淺淡的笑意。
林耀祖哪敢說實話,更不敢看林麥,他微微垂著頭,單手掩唇輕咳了一聲,撒謊道:“昨天晚上林杏說她看到臟東西了,所以我就請了個先生回來?!?/p>
“怪不得呢。”林麥驚奇的道:“我還尋思今天一早林杏怎么會無緣無故的發(fā)瘋,原來是昨晚上看到臟東西被附身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