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興業(yè)和林杏在廚房里吵吵起來的時候,林耀祖和林桃怕他們兩人打起來,飛快的從屋里出來。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林興業(yè)問林麥肉去哪里了。
林杏也往鍋里看了一眼,排骨湯清澈見底,下面沉著數(shù)十根骨頭。
“大姐,排骨呢?”
林杏聲音中帶著怒氣,不悅的目光掃向林麥。
她可是饞排骨很久了。
面對兩人的質(zhì)問,林麥云淡風(fēng)輕的道:“吃了啊?!?/p>
“吃了?大姐你一個人把所有的排骨全吃了?”林興業(yè)急眼了,語氣中帶著質(zhì)問:“你憑什么一個人全吃了?你吃了我們吃什么?”
林耀祖和林桃開門進(jìn)來。
“興業(yè),你怎么和大姐說話呢?!?/p>
林耀祖鏡片后面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他指責(zé)道:“你也太不懂事了,醫(yī)生說大姐身體營養(yǎng)不足,她吃點肉補(bǔ)補(bǔ)身體怎么了?至于這么大驚小怪的么,大姐平時白對你好了。”
“那她也不能一個人吃獨(dú)食把排骨全吃了吧?”林杏不高興的埋怨道:“二哥學(xué)業(yè)重也需要補(bǔ)身體,小妹年紀(jì)小也需要吃肉啊?!?/p>
林興業(yè)連忙和林杏統(tǒng)一戰(zhàn)線:“就是!大姐也太自私了。”
“自私?”林麥看似在笑著,笑意卻未達(dá)眼底,她冰寒的目光掃過幾人,眉梢微挑,低低的哼了一聲道:“我花自己的錢買排骨吃就自私了?那我可告訴你們,我自私的時候在后面呢。”
是啊,現(xiàn)在家里就林麥一個人上班掙錢,他們吃喝都得林麥掏錢。
包括家里的一切開支和家務(wù),都是林麥負(fù)責(zé)。
若林麥不愿意給他們花錢了,他們就要自己出去打工掙錢,還得自己做飯洗衣服。
“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绷峙d業(yè)腦子轉(zhuǎn)的飛快,他臉上露出一抹賠罪的笑:“我太餓了,餓昏了頭才胡說八道,大姐你別和弟弟一般見識,你身體虛弱,吃肉也是應(yīng)該的,身體強(qiáng)壯了才有力氣掙錢么?!?/p>
林杏還惦記著她的排骨,噘著嘴小聲嘟囔:“那也不能一個人吃完啊,以前咱們吃肉可都是分著吃的。”
林麥搖頭糾正:“錯!是你們搶著吃,沒給我留過一塊?!?/p>
林杏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大姐變得這么難纏,她臉上帶著怒氣,擰著眉頭道:“大姐,你也太小氣了吧?明明是你自己說不愛吃的,現(xiàn)在反倒指責(zé)我們沒給你留一塊?!?/p>
瞧瞧,這就是她掏心掏肺對他們好的弟妹啊。
明知道她那么說是為了讓他們多吃點找的借口,白眼狼卻把她的善意變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你說的沒錯,我自私又小氣,以后得多讓你們見識見識?!?/p>
林麥雙手抱懷倚在灶臺上,目光冷漠的看向其他人:“既然都在,有件事我要通知你們一下?!?/p>
她很少拿出大姐的架勢。
幾個弟妹若有所思的交換了個眼神。
向來疼愛他們的大姐,一定是被什么臟東西上身了!
“你們四個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房間,給我空出來一間臥室,我要搬回去?。 ?/p>
林麥不是和他們商量,而是命令。
四個弟妹自己單獨(dú)住慣了,壓根不想和別人住一間。
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誰也沒有說話。
其他幾人則是看向林耀祖,除了大姐,家里都是二哥做主。
先看看二哥怎么說。
林耀祖被幾雙眼睛盯著,只要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主動開口道:“大姐,等我通知書下來出去上學(xué)了,你就搬去我房間吧。”
不用自己把房間空出來,其他三個人都松了口氣。
呵……
林耀祖早就打定主意讓她賣房子供他出國讀書了。
現(xiàn)在說這些,就是在哄騙她給她畫大餅。
他真當(dāng)她還是以前那個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傻大姐啊。
林麥垂眸輕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帶了一絲譏諷的意味。
挑起眼皮看向林耀祖時,那銳利的目光就像能洞察他的內(nèi)心似的,讓林耀祖心跳加速冷汗涔涔。
他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林麥把林耀祖的小動作納入眼底,玩味的扯了扯唇。
“我今天晚上就要搬進(jìn)去?!?/p>
林興業(yè)還需要林麥掙錢養(yǎng)他,他不想和林麥鬧的太僵,便嬉皮笑臉的把難題丟給別人:“大姐,我房間臭烘烘的,不適合你住,讓林杏和林桃住一間,你自己住一間吧。”
“憑什么!”林杏惱怒的瞪了林興業(yè)一眼,隨后擰著眉頭不悅的看向林麥:“大姐,我和林桃都需要安靜的地方學(xué)習(xí),你一直說讓我們好好學(xué)習(xí)出人頭地,我倆住在一起怎么能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又如何出人頭地?”
“你不能太自私,為了自己享受就拿著我和林桃的前程開玩笑,再說了你在南屋住的好好的,自己也安靜,干嘛要折騰我們啊?!?/p>
她語氣中充滿了怨氣。
林桃躲在林杏身后偷偷看著林麥,附和著點頭:“三姐說的對?!?/p>
“都想自己住是吧?”林麥目光一個個掃向他們,見那幾個弟妹神色各異閉嘴不言,她點了點頭道:“行啊,那我就搬去工廠宿舍住,你們四個就在這個家里好好過吧?!?/p>
“那不行啊大姐,你搬走了,誰給我做飯洗衣服?”
林興業(yè)見林麥要走,大步跨到門口,一臉焦急的張開雙臂攔在林麥面前。
林耀祖也害怕林麥搬走,她若是不在家,他就成了家里的老大,照顧弟妹的責(zé)任就落在了他頭上。
“大姐,有事咱們好好說,你干嘛說些這樣傷人的氣話?!?/p>
“我們是姐弟,爸媽離開之后一直都是我們五個相依為命,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要搬走呢?”
林耀祖覺得林麥太小題大做了。
林杏本想賭氣說林麥愿意走就走吧,但又怕林麥搬走之后連錢也不給他們,只好忍著怒火說:“大姐,我們可是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你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要搬走?也太矯情了吧。”
林麥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你覺得這是小事是吧?”林麥聲音揚(yáng)高,看著林杏不服氣的樣子,她輕呲了一聲:“行啊,那就你來住南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