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邊境,十萬里大山。廣闊無垠的天地之間再無平靜,猶如原本平靜結(jié)冰的湖面,
突然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隨著漆黑烏云翻滾而來,這條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直至劃破天際。強(qiáng)烈的風(fēng)暴席卷,將所有的灌木連根拔起。穆澄掩袖,
即使被迅疾的風(fēng)沙吹得睜不開眼睛,卻還是死死地抱著懷中已經(jīng)昏厥過去的少女,
不肯撒手半步。帝琉笙的臉色蒼白如紙,似乎整個人都已經(jīng)停止了生命特征。
對面的三花碧幽蟒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劇變給嚇得驚慌失措,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
在原地徘徊著,凄慘嘶啞的叫聲難聽刺耳。穆澄艱難喚著懷中少女,“你醒一醒,喂,
不要這么隨便就死了??!”他一開口,
那疾風(fēng)攜卷而來的砂礫便在他如玉般下頷上割出一道道血口,可是他卻渾不在意,
只是一遍又一遍焦急的呼喊著??墒堑哿痼蠀s始終沒有睜開雙眼,漸漸地,
穆澄便驚然發(fā)現(xiàn)。從少女的眼眶中溢下了兩行猩紅血淚,幽藍(lán)的光澤在她的睫羽上環(huán)繞不散。
就好像……神明一般。穆澄愣住了。難道,她真的如她口中所說的那般,
是來自天界的神?已經(jīng)容不得他不相信了。
被天地劇變激怒的三花碧幽蟒已經(jīng)深知今日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所以它已經(jīng)把所有的賭注,都下在了眼前這一對少年少女的身上。它要拉他們墊背!
沒錯,就是這兩個老奸巨猾的人類,害得它千年修行毀于一旦,要徹底折損在此!
不行,它不甘心!哪怕是死,它也要讓這兩個人類陪它一起上路!風(fēng)暴難行,
憑借著身軀的靈敏,三花碧幽蟒朝著穆澄和帝琉笙所在的方向逼近。
蛇的腥臭氣息已經(jīng)呼吸間可聞,深深看了眼神色痛苦的懷中少女,穆澄的心中,
突然涌現(xiàn)出了一個自救的辦法。他似乎忘記了,他是一個召喚師,到今天,
剛好到了他可以召喚本命靈侍的年紀(jì)!只不過這段時間他一直忙于尋找藥材,
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本來這召喚儀式應(yīng)該是留在大齊的成人禮上舉行的,
可是很明顯,他已經(jīng)等不到那個時候了!如果能夠在這里就把召喚完成,
無疑會給他增加一個強(qiáng)大的助力。屆時有著靈侍的幫忙,說不定,
就能夠一舉擊殺這條三花蟒!穆澄已經(jīng)沒有猶豫的時間了。深深摟緊了懷中的少女,
他迎著颶風(fēng),手中艱難的劃著符咒。召喚陣法那特有的極為復(fù)雜的紋路,
開始一點一點閃現(xiàn)在半空中。沒有受到外界惡劣環(huán)境的任何影響,
他口中冗長的咒語緊隨其后,不敢出一絲一毫的差錯。這是一場堵伯!是一場驚天豪賭!
如果如他所愿,所召喚出來的是一個靈氣強(qiáng)大的妖獸,或者……甚至是一頭上古神獸。
那么這場戰(zhàn)斗,便可以穩(wěn)拿勝算!可若是,他沒能夠召喚出實力強(qiáng)大的靈侍,
那么……總之,只許成功,不能失?。〕蓴?,在此一舉!“天策陣法,開!
”漫天星辰搖晃而起,風(fēng)云呼嘯,光幕閃爍間,
一個圓環(huán)形的灼目鏡面出現(xiàn)在了穆澄的面前。屬于他一個人的本命靈侍,
要和他相隨一生的侍者,就在這面鏡子的另一邊么?穆澄指尖顫抖著,
薄唇都快咬出血來。拼盡全力迎著颶風(fēng)而上,在三花蟒驚恐的眼神中,他的手,
終于緩緩地觸及到了鏡面!萬千光暈驟然擴(kuò)散而來,原本還極為模糊的鏡面中,
倏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少女的纖細(xì)輪廓。隨著金色光點一個接一個的浮起出現(xiàn),
那少女風(fēng)姿絕美的容顏,就那么驟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這張臉,是如此的熟悉,
而又近在咫尺。穆澄倏然在清雋眸中漾開了一抹笑意?!霸瓉恚悄惆?。
”聞所未聞!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他的本命靈侍,居然會是……一個人類!
鏡中的少女倏然睜開了那雙幽藍(lán)縱橫的眼睛,與穆澄久久對視。
而無力昏厥在穆澄懷中的帝琉笙,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驟然睜開了雙眼。
“嘶——疼疼疼!”鏡面消散,漫天光暈飄散于風(fēng)中。帝琉笙捂著胸口的位置,
被灼傷的感覺刺痛的差點跪倒?!八鬆?shù)?,為什么本帝姬的心口會這么疼,要炸了!
”艱難抬頭看著上方面色稍有些異樣的穆澄,帝琉笙責(zé)問道:“你老實說,
你方才是不是趁著本帝姬打盹的時候干了什么?”穆澄聞言,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看著少女認(rèn)真的懷疑自己有沒有趁她不備吃豆腐的神色,他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
她這樣子,莫名的……還挺可愛的。穆澄不想解釋,
只是看著他掌心逐漸出現(xiàn)的火紅蓮花標(biāo)記,抿唇一笑?;蛟S這就是緣分。與她相遇,
并不是偶然。然而帝琉笙可就沒有他那么幽然自在了?!八懔?,
知道你也沒那個膽量……”不打算和穆澄計較這些,帝琉笙痛苦的扒拉著自己的胸口,
開始頭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要二次發(fā)育了。
左胸口的那一小塊地方像是被人拿了烙鐵在皮膚上炙烤一般,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遂也顧不著身旁還有一個雄性生物在場,她“刺啦”一聲就暴力的撕開了她的襖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帝琉笙看著那個在她胸口閃爍著妖艷紅芒的血蓮印記,
驚恐道:“這是個什么鬼東西?好燙,越來越燙了……”穆澄聞言,
也顧不得一旁還有個三花蟒在虎視眈眈。他嘆息一聲,便直接蹲下身來。
穆澄這廂驟然來到的來自異性的觸摸,直接在她的身上形成了過電一般的刺激感覺。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俊币皇强吹竭@廝的眼里沒有一點邪念,
帝姬大人早就要臉頰通紅的跳下來給這個登徒子一個巨大的耳光了。
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已經(jīng)起來了,帝琉笙羞紅了臉,卻沒有阻攔穆澄低眸細(xì)細(xì)查看,
只是詢問道:“喂,你看也看夠了吧?有沒有看出來,這個東西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為什么它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上……”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講完,就在少女驚呆的視線中,
穆澄卻已經(jīng)緩緩地低下了頭,然后,在帝琉笙的驚呼中,朝著那枚血蓮印記,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