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歐陽悅兒被一陣哭訴聲吵醒。周正慧跪在地上拉住歐陽必的褲腿,
苦苦哀求道:“你別把碎米拿走,那是家里最后一點吃食。丫頭沒有吃的會餓死的。
”歐陽必緊緊抱住碎米,向周正慧吐了一口口水,罵道:“你這個賤人,
有碎米也藏起來不煮給老子吃,就煮給這個死丫頭吃,老子真后悔當初沒有掐死她!
”歐陽必一腳踢在周正慧肩頭上,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周正慧咬著牙,
連滾帶爬地再一次抓住歐陽必的腿,哀求道:“你就留一把碎米給孩子吃吧,我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睔W陽必看見醒來的歐陽悅兒,惡狠狠地說道:“餓死最好,省錢了。
”歐陽悅兒心里很氣,尼瑪,這是什么老爹。歐陽悅兒摸著柴禾旁的尖刺,心里冷笑。
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歐陽悅兒趁歐陽必不注意,
用家里唯一的一根木凳砸向歐陽必,歐陽必腳下生痛,一不注意,摔了下去。
但是很快穩(wěn)住身體,沒有倒下。歐陽悅兒趁這個機會,沖上去,
用粗刺狠狠地想麻布上扎了幾下。歐陽必以為歐陽悅兒也來搶碎米,
一巴掌扇在歐陽悅兒的臉上。歐陽悅兒被扇飛,摔在地上,全身疼痛,無法爬起來!
周正慧看到歐陽悅兒被打,趕緊抱住歐陽悅兒,對著歐陽必吼道:“你走,帶著東西走,
不許傷害我的女兒!”“哼!”歐陽必沒有再理會周正慧和歐陽悅兒,
抱著米開心地走了。歐陽悅兒忍著疼痛,推開周正慧,看著離開的歐陽必,心里冷笑。
等了一會兒,歐陽悅兒跟隨在歐陽必身后。歐陽必走過的路,散了一地的碎米,
歐陽悅兒毫不客氣地將碎米慢慢撿起來。周正慧跟在歐陽悅兒身后,看到歐陽悅兒正在撿米,
驚訝地說不出話。歐陽悅兒頂著紅腫的臉,看了一眼一身狼狽的周正慧,沒有理她,
繼續(xù)撿自己的米。在歐陽悅兒撿的開心地時候,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歐陽悅兒迷惑地抬起頭,看見來人,正是歐陽必。歐陽悅兒心道:“糟了。
”歐陽悅兒握緊手里的米,轉(zhuǎn)身就跑??上н€沒有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被歐陽必抓小雞一般,
提了起來?!安灰?!”周正慧看見歐陽必提起歐陽悅兒,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沖上去,
拖著歐陽悅兒的腳。歐陽悅兒的腳被周正慧死死抓住,肩膀被歐陽必用力地向上提。
她感覺自己快被這兩人撕成兩半。這時候,四嬸陳秀敏挺著個大肚子,氣洶洶地趕過來,
這么晚了,這個周正慧竟然還沒有去她家?guī)兔Γ喼笔遣幌牖盍恕?/p>
陳秀敏還沒有走近周正慧的家,便遠遠看到這一幕,嚇得她趕緊躲了起來,不敢向前一步。
歐陽悅兒痛得哇哇大叫:“爹,我好痛啊,你快放我下來。
”周正慧死死抱住歐陽悅兒的腳,向歐陽必哀求道:“我求求你,放過丫頭吧,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敝苷垩蹨I簌簌地向下掉,披頭散發(fā),面色蒼白,好不嚇人。
歐陽必一狠心,將歐陽悅兒摔向地,周正慧跟著一起滾在地上。歐陽必還不解氣,
在旁邊折下一段細條,開始向周正慧和歐陽悅兒身上抽,
一邊抽一邊罵道:“敢動老子的東西,小賤人,看老子不打死你?!睔W陽必身材很高,
必須彎著腰才能打到歐陽悅兒和周正慧,打了一會兒,歐陽必感覺累了,
最后在歐陽悅兒身上補了一鞭,罵道:“現(xiàn)在給老子把所有掉地上的米撿起來,
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們!”陳秀敏真怕歐陽必打死周正慧,沒有人幫她做事情。
陳秀敏心里算計著:“不行,得去找爹幫忙!”陳秀敏心中拿定主意,便往家里跑。
歐陽悅兒的臉上也挨了條子,眼睛被打了,紅痕跨過上下眼皮,歐陽悅兒痛得睜不開眼。
她被打怕了,強忍著疼痛,哀求道:“爹,你別打了,我現(xiàn)在就幫你撿碎米,你別打了。
”歐陽悅兒掙開眼,眼前一片血色,完全看不清楚地上的米粒。周正慧看到女兒的慘樣,
心如刀絞。她一把推開歐陽必,抱著女兒就跑。歐陽必看到周正慧竟然趕跑,心里大氣,
幾步便追上周正慧,一把拉住周正慧,狠狠地將周正慧摔在地上。歐陽悅兒也摔了下來。
周正慧來不及多想,抱住歐陽必的腿,對著歐陽悅兒大喊:“丫頭,快跑,快跑。
”歐陽悅兒聽見周正慧的聲音,沒有多想,起身便跑。歐陽必踢著周正慧,
想去追歐陽悅兒,但是周正慧死死抱住歐陽必,不讓他走。歐陽必一邊踢,
一邊朝著歐陽悅兒威脅道:“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睔W陽悅兒聽見歐陽必的話,
嚇得越跑越快,身后傳來周正慧痛苦的**和催促聲:“快跑,丫頭,快跑!?。?/p>
”歐陽必又一鞭抽在周正慧身上,周正慧痛苦的叫喊上傳進歐陽悅兒的心里,
歐陽悅兒感覺心好痛,淚水夾著血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歐陽悅兒卻依然向前跑。
這個時候,一個人抓歐陽悅兒,歐陽悅兒滿臉是血的看著來人,竟然是老爺子,
歐陽悅兒趕緊跪下,哀求道:“爺爺,快救救我娘親,她快被爹打死了!
”歐陽悅兒指著遠處的兩個人。老爺子放開歐陽悅兒,沖向歐陽必,還沒有走近,
便大罵道:“畜生,你在干什么,畜生!”老爺子也撿起身邊的大木棒,朝著歐陽必沖去。
歐陽必定眼看去,原來是爹來了,他嚇得趕緊踢開周正慧,抱著剩下的碎米轉(zhuǎn)身就跑。
老爺子看見歐陽必跑掉,怒罵道:“畜生,你怎么還不去死,當年你對不起你三弟,
現(xiàn)在你還要做這些混賬事,你個畜生?!崩蠣斪涌吹降厣习胨啦换畹闹苷?,
更生氣地罵道:“你個喪門星,你個掃把星,你怎么還沒有被打死,打死活該!呸!
”老爺子扔下木棒轉(zhuǎn)身離開。周正慧聽見老爺子提起老三歐陽榮,心里最深處被人觸及,
那種痛覆蓋了身上所有的疼痛,周正慧嘴里嚷著:“三郎,
三郎······”便昏睡了過去。周圍看熱鬧的人,發(fā)現(xiàn)周正慧被打出事了,
好心人趕緊去通知歐陽興。
還有些指著歐陽悅兒說道:“你們說丫頭會不會是榮三娃的種啊,
不然必大娃怎么會這么狠心地打自己的骨肉和老婆呀!”“別說了,這十里八鄉(xiāng)的,
誰不知道這歐陽家的丑事,這種事情他們家也干得出來,真是喪盡天良。
”一個明事理的人嘆氣地說道。歐陽悅兒聽著這些言論,有些糊涂,她卻什么也不能問,
看著躺在地上的娘親,什么也不能做,真的好無力。歐陽悅兒看著昏迷過去的周正慧,
心里難受至極,她身上,臉上的傷一點也不比自己少,衣服上全是腳印,
連頭皮也被打出了口子。歐陽悅兒捂住正在流血的傷口,
流著眼淚對著昏迷的周正慧說道:“您是我的媽媽,我的親媽媽,從今天起,
我一定會保護你,媽媽!”歐陽悅兒一開始不想理會這個懦弱的女人,
但是她卻用她懦弱的身體保護自己,歐陽悅兒再也無法漠視這一份上天安排的親情,
她一定會好好珍惜。沒過一會兒,二叔趕了過來,二嬸也緊跟其后。歐陽悅兒看到二叔,
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二叔,求求你快救救我娘,她被打昏了!
”二叔對著二嬸說道:“你快回家取點銀兩,我先送大嫂去大夫家看病。
”二嬸趕緊點頭。二叔不再多說,背上周正慧就往外走。幾個好心地鄉(xiāng)親,
也幫著一起護送周正慧進鎮(zhèn)。來到醫(yī)館門口,二叔趕緊將周正慧背進去,
一邊喊道:“大夫,快來救命呀!”大夫看到一個昏睡過去的人,趕緊跑過來。
大夫指揮道:“快將病人放到木板上?!贝蠓虻却蠹曳畔轮苷?,趕緊給周正慧把脈,
又檢查了周正慧的身體,心里有些明了,慢慢對大家說:“病人沒有大礙,是餓昏的,
只是她身上的傷口比較多,需要好生處理,不然傷口化膿就麻煩了。
”歐陽悅兒跪在大夫面前,哀求道:“大夫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娘親吧,
你一定要救救我娘親?!贝蠓蜈s緊扶起歐陽悅兒,這才發(fā)現(xiàn)歐陽悅兒全身也是傷,
對著歐陽悅兒說道:“小妹妹,叔叔一定會盡力治好你娘的傷,你快別跪了,
我也幫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睔W陽悅兒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大夫叔叔。
”歐陽悅兒連給大夫磕了三個響頭,才站起身。大夫叫人將周正慧抬進屋里,
隨即幫著周正慧處理傷口。順便幫歐陽悅兒處理傷口。在大家忙碌了一天,
周正慧的傷勢才穩(wěn)定下來。歐陽悅兒太小,什么也幫不了,只能呆呆地守在周正慧床邊,
等著周正慧醒來。歐陽悅兒想著那些人說的話,歐陽榮,自己的三叔,
和娘親是什么關系,難道歐陽必打娘親,真的是因為娘親**嗎?歐陽悅兒不相信地搖頭,
娘親這么古板的人,這么可能干出那么前衛(wèi)的事情。歐陽悅兒也累了一天,不再多想,
靠著床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