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一樹梨花正開得熱鬧,樹下是一紅一白兩道身影。
“聽說老皇帝給你安排了一門親事?”說話的男子一襲張揚(yáng)紅衣,紫檀簪束發(fā),
他一手搭在輪椅上,一手閑閑的挑弄著腰間環(huán)佩上的流蘇,說話時(shí),
瀲滟桃花眼不時(shí)睨一眼輪椅上的人,眸中似笑非笑?!按耸屡率遣粌H溯光,
顥昀估計(jì)都要傳遍了,你的消息,會不會來的晚了一點(diǎn)?”說話的男子端坐輪椅之上,
白衫如雪,薄唇含笑,眸光淡淡。雖不良于行,卻未折半分風(fēng)骨,清如蓮,郎如月,
翩翩佳公子。他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卻讓人心有忌憚,不敢放肆。紅衣男子嗤笑,
兩只手撐在了輪椅扶手上,逼近雪衫男子,與他相視,半晌,
未能在那雙含笑鳳眸中看出其他神色,頓時(shí)意味不明的冷嗤一聲,放開手,
轉(zhuǎn)身刷的一聲打開折扇,好不風(fēng)流倜儻,“想你八歲上戰(zhàn)場,為溯光立下汗馬功勞,
那老家伙卻不念半點(diǎn)父子之情,就連赫赫戰(zhàn)功在他眼里怕也只能換一句功高震主,現(xiàn)如今,
更是為了一塊……”他頓了頓,怒氣上涌意未平,“那老家伙就敢這么對你!
他根本就是將你當(dāng)做了仇人!欺人太甚!”“多添雙碗筷罷了?!蹦凶拥瓚?yīng)了一句,
平靜的轉(zhuǎn)過輪椅,似乎對自己馬上就要娶一個(gè)素未莫面的異國公主這件事絲毫不以為意。
“你!”紅衣男子眉眼間溢上一層怒氣,“你忍得了,我忍不了!和親?呵,
說的冠冕堂皇,一丘之貉罷了,大不了……”“師兄,”男子打斷他的話,
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你別忘了,我也姓復(fù)?!奔t衣男子一頓,似乎嘆了口氣,
抬腳過去扶住他的輪椅,“罷了,你以為老子樂意管這些破事?還不是老頭子千叮嚀萬囑咐?
”隨即,有些沒好氣的擺擺手,一邊推著他離開,一邊說道,“隨你隨你!
我再也不插手就是!哼。”此時(shí),溯光與顥昀邊境交接的山林中?!霸趺礃?,
找到了么?!”女子一襲寶藍(lán)宮裝,頭上斜插在金蓮冠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左搖右晃,
玉石碰撞,發(fā)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除去腰間壓裙彎月流蘇玉佩,通身再無其他裝飾,
打扮簡單,卻蓋不住一身氣度風(fēng)華,此時(shí),她微瞇了眼睛,眸光流轉(zhuǎn)間露出絲絲凌厲。
“回稟公主,沒有……”男人身著正三品將軍鎧甲,拱手一禮,此時(shí),
素日冷硬英朗的面龐上寫滿了羞愧。“廢物!”女子大怒,她冷笑一聲,眉目含了怒氣,
“連個(gè)人都看不住!說是廢物都抬舉了你們!”見侍衛(wèi)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頓時(shí)氣急攻心,又是一番怒斥,“還愣在這干什么?!
還不快去找!”她煩躁的來回踱步,“盡管我們提前動身,但時(shí)間已然不多,緊要關(guān)頭,
你們卻給本宮出了這樣的差錯!返京之后,你們自秉了父皇,削職還是降級,自己琢磨罷!
”“公主殿下!”一旁手持拂塵的公公見這位怒火散的差不多了,才上前勸解,
“現(xiàn)下最要緊的,還是要趕緊找到……”那女子卻突然蹙眉,一抬手,
阻止了隨行柳公公的話,目光警惕的盯著樹林深處,“什么聲音?”